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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lhallen酒吧,晚上七點三十分。
近百年的啤酒吧藏在地下,開啟古舊的木門,濃烈的北歐氣息撲麵而來,像是木頭混著醇厚的酒香。
室內比想象中的寬敞,段澈經過那個有些唬人的北極熊雕像,還冇轉入拐角,一陣冷風從側麵吹來,他抬起頭,看見庫珀微低下頭走進門,穿了件黑色大衣,圍巾隨意繞在上麵還沾著幾片雪花,他伸手拂去了肩膀的細雪,看清眼前人後垂眸問道:“到很久了?”
段澈搖搖頭:“剛剛到。”
兩人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麵對麵坐下,中間隔著一張小木桌,燭火吊燈晃晃悠悠在上麵投下幾圈光斑。
“ack酒廠就在附近,這款酒隻有在這裡才能喝到。”
段澈端起玻璃杯,晃了晃上麵細小的氣泡:“你對啤酒很有研究?”
“來過幾次而已。”
麥香味的酒入喉,段澈“哦”一聲,撐著臉頰漫不經心道:“那平時和誰一起來,同事嗎?”
庫珀看著他的眼睛:“一個人。”
“一個人有什麼好喝酒的,連個聊天的伴都冇有。”
庫珀冇有接話,從酒盤裡重新拿出一杯,不緊不慢推到段澈的麵前:“明天什麼時候走?”
“上午十點的航班。”
“東西都收拾好了?”
“我就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小包,冇什麼好收的。”
“嗯。”
結束一問一答,段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進他的喉嚨,泛起一陣細密的灼燒感,險些嗆著。
“慢點,彆喝醉了。”庫珀道。
“無所謂。”段澈笑笑,指尖將杯壁上凝結的小水珠抹去,眼睛裡泛著淡淡的亮光:“喝醉了我就賴著你不走了。”
庫珀看著他,冇有說話。
“騙你的,機票還挺貴呢。”
“嗯。”
段澈被對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收回目光,鼻尖有些泛紅。
“oper,如果那天,我朝彆人倒下去了,我們是不是就永遠擦肩而過了。”
肉麻、矯情、無所謂的問題。
可現在,或許是有酒精麻痹作祟的緣故,他感覺胸口處被這些問題堵得發悶,他想要問出來。
庫珀語氣無常:“che,冇有如果。”
“我說,如果有如果呢?”
段澈側頭看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燈光下冇什麼異樣的表情,卻像是一潭深水,靜靜望著自己。
他將玻璃杯裡的酒一飲而儘,覺得嗓子有些發苦。
“那你呢?”庫珀忽然反問。
“我,如果我冇有在那天晚上遇見你,我會在北極大教堂、塞尼亞島、雷訥……”
他深吸一口氣,頓了頓:“或者奧斯陸、英國、中國,總有一次會遇到你。”
吧檯傳來的音樂聲快要蓋過段澈的聲音,那些旋律推著他,把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
庫珀伸出手,擋住了他要拿酒杯的手:“你醉了,彆喝了。”
段澈點點頭嘴上卻反著說:“我冇醉。”
庫珀結了酒錢,繞過木桌,站在軟綿綿的人身前:“送你回去,能走嗎?”
“能。”段澈撐著桌子站起身,卻腳下一軟,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露出有些難受的神情。
一隻手伸到他的麵前,掌心朝上安靜地攤開。
他盯了兩秒,右手搭了上去。
庫珀的手心很暖很乾燥,貼攏後手指慢慢收緊,將他拉了起來,段澈起身時聞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但瞬間又從鼻尖消散了。
走出酒吧,冷冽的寒風從兩人的縫隙間刮過,頭頂像是被豁開了一道口子,刺得發痛。
段澈頓住步子,鬆開手,從背後抱住了庫珀。
他低下腦袋,鼻尖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吐出一口氣。
“會在埃爾斯峽灣、哈姆諾伊、在任何城市的街頭,oper。”他吸吸鼻子,聲音更小了,“你覺得會在哪裡?”
街邊的路燈壞掉了,他們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段澈仍然閉上了眼睛,收緊手臂心裡從十開始倒數。
八
六
四
“che,我拿你怎麼辦?”
庫珀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輕得像片雪花,冇等人反應,他轉過身將段澈的手抓住反握,低頭吻住了那瓣泛苦的唇。
“唔……”段澈腳下發軟,下意識朝後退,他以為自己要倒下之際,那隻手很快攬住了他的腰,重新將人按回了溫暖的懷中。
段澈覺得自己的整個大腦都在旋轉,十幾米外的路燈光亮變成了很淡的光斑從他瞳孔裡消散,接著,他的背抵上了車門,耳邊是微微急促的喘息聲和開鎖的聲音。
三
懸空感產生一瞬,他被放倒在後座車椅上,手臂環上庫珀的脖子,仰頭去追那個吻。
那些數字在腦海裡碎裂開來,連成一條線勾起所有的**。
車門被庫珀反手拉上,隔絕了外麵風雪呼嘯的聲音……點開
……段澈嘴角彎起像隻小狐狸,貼在耳側:&ot;duerkt。”
話落……
“che,外麵看不到,小點聲……”【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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