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然這堂,你們誰也彆想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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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人群裡忽然有人低低抽了口氣,驚聲道:“這……這嫁妝也太厚實了吧!你們快過來瞧瞧!”
一群人呼啦啦全圍了過去,眼睛都看直了。
整整八抬嫁妝,頭兩抬,是錦緞棉被、綢麵褥子,一色鮮亮軟緞,針腳細密,一看就貴重。
第三抬、第四抬,是成套細瓷餐具、錫壺銅盆、雕花木器,鍋碗瓢盆、桌椅箱櫃一應俱全。
第五抬上頭碼著幾匹上好青綢、花緞、細棉布。
第六抬是紅布墊底,擺著十來錠雪花紋銀。
第七抬,最是惹眼,赤金錁子、金簪、小金牌好幾件,不張揚卻分量十足。
第八抬,是姑孃的陪嫁首飾盒、針線筐、上好胭脂香粉、貼身細軟,還有幾樣體麵的家當。
鄉下人哪裡見過這般齊整又貴重的陪送?
一個個嘖嘖驚歎:“這哪是普通出嫁,這怕是地主家纔有的排場啊!”
“哎喲!還陪嫁了金子啊?這周大柱家不就發了?”
隻聽到外頭鞭炮聲響起,周大柱穿著一身新郎袍走了進來。
村裡人擠在院裡,一眼就看見周小燕坐在房裡。
一身大紅喜服光鮮照人,那料子、那繡工,整個村子裡誰也冇穿過這麼體麵的衣裳。
眾人看得眼睛發直,忍不住嘖嘖驚歎:“天呐!這喜服也太好看了吧!”
“可不是嘛!這做工這料子,怕是要好幾十兩銀子呢!”
“咱們這十裡八鄉,就冇見過這麼風光的新娘子!”
有人酸溜溜地插了一句嘴:
“好看有什麼用?周小燕的親爹孃今天一個都冇來。
等會兒連拜彆都冇人受,看她怎麼出門!”
正堂上,周福生和劉素娥已經端端正正坐好,周晚晚安靜坐在一旁。
吉時一到,喜娘扶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周小燕從房裡出來,走到正堂前。
今天是出閣拜彆。
周小燕對著堂上的周福生、劉素娥,深深屈膝一禮,大聲喊道:
“爹孃,女兒今日出嫁,拜彆二老!”
說完便規規矩矩拜了下去,周大柱也跟著跪了下去。
周福生連忙抬手:“起來吧,往後到了婆家,要懂事安分。”
劉素娥也跟著點頭:“好好過日子,常回來看看。”
緊接著,便是敬茶。
周小燕端過早已備好的熱茶,先遞到周福生麵前,輕聲道:
“爹,請用茶。”
周福生接過茶吃了一口,遞過一個紅包。
她再端一杯,遞到劉素娥麵前:
“娘,請用茶。”
劉素娥笑著接過,也把準備好的紅包塞到她手裡。
周小燕眼淚流了下來:“爹孃,我這輩子無以為報,隻願二老安康。”
劉素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彆哭,這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的,好好跟大柱過日子。”
周小燕點了點頭。
整個村裡全都沉默了,有幾個人偷偷摸摸地跑到了周家,把事情告訴了周老太。
周老太氣得大聲罵道:
“這劉素娥和周福生是不是有毛病?居然給一個死丫頭這麼多陪嫁。
那就是個賠錢貨,哪裡用得到這麼多好東西的?
福裕,你去周大柱家,把那些東西也拿回來。
可不能讓咱們家的東西,便宜了外人。”
周福裕搓了搓手道:“娘,我現在就去。”
周福康趕緊說道:“那也是我閨女,我也得去。”
趙招娣眼裡劃過一絲算計:“咱們家清淵馬上上學要用很多錢,要是有了這筆嫁妝,就能寬裕不少。”
一群人興沖沖地衝到了周大柱家。
喜堂上,喜娘正揚聲唱喏:
“一拜天地——”
周小燕與周大柱並肩朝外,緩緩下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轉身,對著堂上的大牛和大牛媳婦兒躬身行禮。
眼看就要到最後一句,喜娘剛開口:
“夫妻對——”
院門外猛地傳來一聲暴喝:“對拜什麼對拜!成什麼親!”
眾人一驚,齊刷刷回頭。
隻見周福裕大聲吼道:
“你們周家貪了我們家的錢、吞了我們家的嫁妝!今天趕緊都給我拿出來!
不然這堂,你們誰也彆想拜!”
周福生看著他們道: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嫁妝是你們拿出來的嗎?
你們早就簽了斷親協議書,周小燕跟你們家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這嫁妝都是我們出的,你們不要無理取鬨了。”
周福康和趙招娣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趙招娣瞪著周小燕道:“死丫頭,我白養你了是吧?居然叫彆人爹孃,你怎麼好意思?”
周大柱掀開了周小燕的蓋頭,周小燕瞪著他們道:
“你們來做什麼?咱們都已經斷親了。
這些陪嫁都不是你們出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啊?”
趙招娣冷嗤一聲:“那我們養了你十多年,就白養了啊?”
周小燕看著他們道:
“我從小到大就開始給家裡乾活,而且最後我是賣身進周家的,我跟妹妹兩個人花了五十兩銀子。
我和妹妹從小到大,總用不了五十兩銀子吧?”
趙招娣冷冷瞪著她道:“你欠我的債,這輩子都還不完,彆說五十兩,就是五百兩都還不完。”
周晚晚輕笑一聲道:
“喲!誰的臉皮這麼厚啊?比那城牆還厚。
昨天可是簽了斷親協議的,你們在這裡鬨什麼呀?”
趙招娣看著放在院子裡的嫁妝道:
“那些嫁妝給我,我就讓你繼續成親,要是不給我的話,周大柱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我以後天天來你家吃,你家喝。”
這是徹底不要臉了。
周小燕看著趙招娣道:“你到底想要乾嘛?你難道非要逼死我嗎?”
趙招娣看著她道:
“誰家不是這樣的?
你不會是忘了你還有個弟弟,他要是以後有了功名,你不是也能跟著沾光?”
周小燕看著旁邊的周清淵道:“周清淵,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周清淵咳嗽一聲,看著周小燕道:
“姐,我倒不是這麼想的,但是家裡好像都是這麼想的。
爹孃說的,總是冇錯的,他們其實心裡還是有你的。
要不你就把這個嫁妝賠給他們,你還是我們周家人,之前的那個契約就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