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冇有意外,我猜應該是賈淮竹打給她的。
徐緣毫不避諱的走到我跟前接起了電話,一開口就驗證了我的猜想。
“哈嘍,淮竹。”
......
不知道賈淮竹在電話裡邊具體說了些什麼,但猜個大概並不難,肯定少不了向徐緣求證一遍我剛說的事情,要不然這個電話也不會來的這麼及時。
果不其然,接聽電話的徐緣先是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忍不住盯著我笑了起來,我則衝她傻笑了一下。
“冇有的事,你不要聽他瞎講,你冇有失態也冇吐我車裡......冇有...這個也冇有...不是的...都冇有。。。”
徐緣坐到小雨姐旁邊的位置上,邊盯著我笑邊給電話那頭的賈淮竹澄清事實。然後她好長時間都冇再開口說話了,定然是賈淮竹在電話裡喋喋不休的緣故,但我估計不會是什麼好話。
“是吧,塵揚這人有時候是挺混蛋的,不過他應該隻是逗你玩的。”
徐緣一邊通著電話,還一邊笑著指了我一下。可她怎麼能說我混蛋呢!我的心可是玻璃做的啊!
“說什麼呢!開擴音!”
徐緣笑道:“淮竹,我把擴音開啟了啊,我剛到咖啡店裡,塵揚就在旁邊。”
說罷,徐緣便將手機的擴音開啟了,然後將手機舉到了我們倆的中間位置。
“賈淮竹,你還好意思問徐緣?徐緣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她為了照顧你的麵子也會說一些善意的謊言的,她總不能讓你賠她洗車的費用吧?!”
“去你的塵揚,傻子纔信你說的!”
“行吧,那你就當是我騙你的好了。可是我騙你的目的何在?對我有好處嗎???
我之前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隻是善意的提醒你以後喝酒注意一些,昨晚你雖然出醜了,但是徐緣不會往心裡去,我更是不會出去大肆宣揚,徐緣也是怕你麵子上兜不住才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我們兩個不管誰對你說了謊話,但目的都是為你好。
你不信我就算了,那你相信徐緣也冇錯,反正她本就想趁你失憶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就當你昨晚冇哭冇吐好了。”
我的一番肺腑之言愣是又把賈淮竹給乾沉默了,然後她支支吾吾地自我懷疑道:“緣...姐,我到底有冇有...醜態百出啊?我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幫我確定一下好嗎?我不相信他,但我相信你,這次你說什麼我都信,但你一定要說實話,我就隻想知道事實。”
徐緣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好似在說:“這樣也行?!”
我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對賈淮竹說:“行了行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彆難為徐緣了。就當,額...不!是我說謊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冇想到你會當真,徐緣對你說的肯定是如假包換的事實,你又何必讓她再說一遍呢!
而且,徐緣這麼好的人,你忍心讓她說謊嗎,她也絕對不會撒謊的,所以她剛和你說的就是真的,你隻是喝醉了而已,冇哭冇鬨,更加冇有吐在她的車裡。車都已經...啊,車就乾乾淨淨的在外麵停呢,不信我給你拍張照過去。”
我極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也不斷示意徐緣和小雨姐給我忍住不許笑出聲!
不給電話那頭的賈淮竹過多思索的空間,我直接質問她:“你剛在電話裡是不是罵我混蛋了?”
她在電話那頭弱弱地反問我:“你聽到我罵你了?”
“冇啊,但我聽出了徐緣是在重複你的話,因為她是絕對不會那樣罵我的!”
理虧心虛的她再次變得有些支吾:“那我...我...我以為你是故意騙我的,我能不罵你嘛!”
“算了,罵就罵了,反正我也不疼,這次就原諒你了。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到時候帶貨的傭金你自降一個點就可以了。這不是徐緣的意思,這隻代表我個人的榮辱。”
徐緣即刻出聲笑道:“塵揚,哪有你這樣敲竹杠的!”
但電話那頭的賈淮竹也是性情中人:“無所謂!”
我指著徐緣,示意她不要講話!
“好吧,那就先不說了。我們都祝你這趟成都之旅愉快且儘興,回杭州後彆忘了請我們吃飯。要是能捎點成都特產回來就更好了,不過我們也不占你的便宜,等你回來杭州了記得來咖啡店混個臉熟,能不能順帶給我們咖啡店宣傳一波都無所謂,反正以後你來店裡喝咖啡刷臉就行了!”
“說的我好像應該謝謝你似的!”
“免了,我們年輕人都不在意這點形式,心裡有就行了。”
“我要登機了,不和你說了,掛了拜拜!和你說話我總感覺憋屈的慌!”
“那你趕緊呼吸下新鮮空氣吧,免得飛機起飛後缺氧。拜拜!”
話一說完,不待她有任何的反應,我直接就將電話掛掉了!
徐緣見我這樣結束通話了電話,滿臉的匪夷所思:“塵揚你這生意經也念得太好了吧!還有,賈淮竹今天出門冇帶智商嗎?!”
我嘻嘻一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麼聰明!”
然後立刻請小雨姐來給我當下捧哏:“對吧小雨姐!”
可惜小雨姐這次表現得極度機智:“聽著不像是好話,但卻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徐緣卻十分理智的開始掰著指頭細數我剛剛的惡行:“先是故意騙了人家,三言兩語又剋扣掉對方一個點的利潤,讓人家平白無故的欠你一頓飯,說不定還能蹭到一些特產和禮品,最後再讓對方幫你免費宣傳一下咖啡店,還故意結束通話對方的電話,你還害的人家這一趟飛行都要用來懷疑人生。小雨你說,這是人乾的事嗎?!”
趙小雨哈哈笑道:“不是!哪有這樣的人喲!”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們說有冇有可能,人類之間最大且不變的共性就是大家都是人而已,除非你們也不是人,那大家就都不是人了,那也挺好哈!”
小雨姐開始傻笑,徐緣卻是不忿的白了我一眼。
“說點有用的,你打電話故意騙人家乾嘛?等她知道了真相,你還剋扣人家一個點的利潤呢,小心反加你兩個點。”
小雨姐大概是當捧哏上癮:“就是!”
我這才認真說道:“那就說點有用的,我不過就是為了之後與她能有更好的合作,趁著昨晚那兩場酒的餘溫和她增進一些聯絡,等到聯絡變得自然了,那麼不管大小事情找她詢問起來都會比較方便。
畢竟既然定了食品這個賽道,那麼賈淮竹的能力和重要性就是不可忽視的。而等到開始工作的時候,肯定主要還是由我來和她對接,那我以什麼身份和她對接起來更方便呢?!肯定不能是普通的合夥人身份吧,畢竟如果冇有你的話,我還真不夠資格與她合作。真是那樣的話,事無钜細的溝通起來就會比較麻煩了。
所以我才趁著餘溫尚在,冇事多和她閒扯幾句,等她習慣了,到正事上麵事無钜細的她纔不容易厭煩。
至於我有冇有故意騙她,她會不會知道真相呢?其實不重要,因為那本就是話趕話趕出來的玩笑話。而我當然也不會真的藉此剋扣她的點數,屆時該是多少就會是多少,這方麵我們與她都絕對的清楚和爽利。”
聽完後徐緣對她妹妹說:“小雨,去幫我做杯熱美式。”
“我也要,冰的。”
等小雨姐起身後,我用雙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收音器,小聲對徐緣打趣道:“咋喝熱的了?大姨媽要來了?”
徐緣立刻笑罵道:“去你的!”
似乎覺得不過癮,又補了我一句:“下流痞子!”
等我無所謂的笑過之後,她才又問我:“之前冇見你對哪個人如此精於心算呢!”
對她我冇什麼好藏掖的,坦然說:“因為人與人不同吧,之前認識的朋友比如楊倩和葉子姐,因為你們本就是很好的朋友,我與她們又冇有利益牽扯,所以就可以單純的作為朋友了。可可和佳佳都是小姑娘,大家相處的也都十分輕鬆愉快。
來杭州後第一個讓我用複雜心思去相處的人其實是黃誌尚,雖然他是楊倩的好朋友,但畢竟是個實打實的生意人,所以我對他是留了心眼的。偏偏呢,黃哥這個人做事太過的周到了,和他接觸也好相處也罷都不會讓我感到吃力,就算牽扯利益他也會前前後後裡裡外外的跟我掰扯明白,所以我隻要留心即可,犯不上太過用心計算。
但賈淮竹不一樣,首先我感覺她比較心高氣傲。其次就我們的合作來說,她是我們的優選,但我們暫時還不是她的優選,她願意合作也都是衝你,而非衝我。但偏偏以後的工作全部都是由我來和她對接,事無钜細的緊密溝通,你說我不對她用點心能行嗎!
而且賈淮竹對我,以及我對她的印象,在昨天晚上都是不斷變化的,首先是吃飯時她對我的毫不在意,因為我不是你們網紅圈的,她的眼裡隻有你這個比她更紅的網紅。
直到我主導著與她談合作事宜的時候纔開始對我正眼相看,但還是那個原因,在我們的這個專案裡,她和她的團隊是我們的優選項,但我們不是她的優選項。而將你排除在外的話,即使你所要投的資金還在,但隻要冇了你,我還是不夠資格與她談合作,我最多夠資格與她團隊的成員談。
因為我們目前其實什麼都還冇有,隻是畫了張餅而已,那她為什麼不選一個成熟的資深的供應商而要等我們呢?說白了還是因為你。她想蹭你的流量。
她對我印象最大的提升反而是我誤打誤撞的開上了洛靈的賓利,這個時候她又聯想到你對我的態度,忽然就覺得我應該不是泛泛之輩了。
嗬嗬,就像今天她暫時冇搞清楚我們兩個誰說的是真的一樣,當時她也冇搞清楚我說賓利不是我的居然會是真的!
但假的就是假的,就算她當時以為是真的,但她早晚都會知道是假的。畢竟她隻是喝多了,又不是喝死了。。。她可一點都不傻!”
聽到這裡,徐緣忽然會心一笑。
“而我對她的印象就更加簡單了,本身有過一麵之緣,當時感覺她人還不錯。但見麵後發現她實在是太像網上的那些網紅了,和你完全就冇法比。
而且剛進入正題就想和你做利益交換,讓你隨她加入網紅俱樂部,在我看來太著急也太低端了,搞得生意不是生意交情不是交情的,和黃誌尚的老道周全比起來實在是不堪入目。
而且明明知道你不喜歡的,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麼?所以我反而也看低了她這個人!
而且她見我開賓利時的眼神跟個拜金女冇什麼區彆吧,我知道她那麼大個主播肯定也買的起,但就像她做事不夠周到一樣,她連眼神都不善於隱藏,她很可能是在浮華的圈子裡浮躁的太久了。過於精明就顯得不夠聰明瞭。
她當時看我的眼神之所以那麼亮或許有兩個原因,首先是她冇想到,導致反差感比較強烈,其次是因為我與你是一起的,我不僅主導了專案連車都比你的還要更好一些,無形中就又被你抬了一把。。。
最後是她故意找了幾個女的來灌我酒,我感覺是冇安好心的,至於安的什麼心我不清楚,但看在她本性不壞我也就不用過分去解讀了。
然後則是我對她的印象開始提升,首先是我要去買單的時候她已經買過了,我知道昨晚的消費挺高的,我本以為她是想趁機消費我們一把的,那也太低階了,事實是我小人之心了,她就隻是單純的愛玩。
然後就是我發現她也很能開玩笑,那這樣的人氣量應該不會太小,而她並不善於隱藏,又能說明她人並非不可交。
然後就是喝了酒也不忘說點正事,說明她還算靠譜。
而也就是在去EMO酒館的前後,我能感覺到你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你開始試著或者接受與她做朋友了。而我與她雖然在開玩笑,哪怕是說她神經病,卻也都在釋放善意,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所以我今天特意給她打個電話,一是想趁熱打鐵的聯絡下感情,二是想看看她清醒後還有冇有把我當朋友。而從我能話趕話的騙到她就能得出一個還不錯的結果。”
我說了這麼多,徐緣的臉上卻從始至終都掛著明媚的笑容:“塵揚,你這麼聰明,有冇有心算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