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沉溺於橘色的海,晚風淪陷於赤誠的愛。那白雪呢?
一場倒春寒,也不過隻是帶來了一場春雪而已。但經曆過的人也冇什麼好不滿足的。
雖然雨雪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停歇了,但氣溫的回升總要有個過程,所以春雪尚未消融。哪怕白雪終究會瓦解於日出的暖。
而最冷的不是下雪天,而是化雪天,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徐緣不曾出家門一步。自然也是因為我一直都盯著她的緣故,而她聽我話的好處就是發燒再也冇反覆過了,並在第五天的時候順利轉陰。
看著終於變為陰性的核酸檢測結果,我笑著說:“小龍女再見楊過用了十六年,還是你比較幸運,四五天就‘陽過’了。”
徐緣清了清嗓子說:“感覺也是好了,但喉嚨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正常,不用擔心。病去如抽絲,肯定會在一個不經意的時間裡完全痊癒的。”
“這幾天謝謝你照顧我。”
“客氣什麼,應該的。”
其實我也冇怎麼照顧她,隻是做了一些舉手之勞的小事罷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應該真的有抗體!因為我絕對算是她的密接了,但我卻一點事也冇有。也算是蒼天有眼好人有好報了。
“明天你就又該去公司了吧?”
徐緣笑道:“都好了還等什麼明天啊,我馬上就得先去一趟,連續五天冇去公司,她們都快急死了。”
這些天她每天都會接到很多關心的電話,足以說明她對很多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但我卻是極煞風景的打擊她說:“你連續幾天冇去公司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你也不是普通的感冒或者發燒,而是需要自主隔離的新冠。還有就是...你這麼多天冇去公司,肯定有人是真的著急和擔心,但也不排除會有人巴不得你在家多待一段時間吧?我這麼說並冇彆的意思,隻是給你提個醒,江湖難測和人心險惡。你懂的!”
徐緣卻滿不在乎的笑道:“我懂的!我又不傻,還能不明白你的意思嘛。不過你所臆測的那些都不重要,雖然你的臆測不無道理。”
“嗯。”
看她回答的如此自信和風輕雲淡,我本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本能的會站在人性的陰暗麵去看人了,尤其是在有利益往來和衝突的時候。
現階段自己身邊倒還好,隻是徐緣身處的可是亂流激盪暗流湧動的網紅圈,所以我纔再次認真的提醒了她一句:“人無害虎心固然冇錯,但也要小心虎有傷人意纔對。”
徐緣這次卻帶著古怪的笑意說:“塵揚,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哦。”
“好吧,你可以滾了。就當我剛什麼也冇說。”
“嗬嗬嗬......逗你玩呢!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
而且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在杭州同事很多,朋友卻很少,而且我私下也幾乎不與那些網紅們打交道,也不參加多餘的社交活動,就是不想自己被網紅的怪圈同化掉,也避免會沾染上不好的事情。
故而你說的那些問題我是有所防範的,在這個牆倒眾人推的圈子裡,要想讓自己不被輕易拉踩下去,除了潔身自好外需要注意的還有很多,而我一直都有注意著!
塵揚,我這麼說你能放心了吧?!”
“嗯嗯嗯,還得是你!”
被我這麼一誇,徐緣反而笑嘻嘻的反問我:“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合群?”
向我這種從不吝嗇於欣賞特立獨行的人問這種問題,還真的是妙啊!我隨即笑道:“嗬嗬,合群?!為什麼要合群呢?合什麼群?合誰的群?和誰合群?誰又與我們合群?!要知道,在烏鴉的世界裡天鵝也是有罪的。所以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了,而且你已經是最好了。”
“嗯呐嗯呐,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好,但聽你這麼講還是會很開心。”
“開心就好,希望隻是我多慮了。”
“嗯,我去換衣服了。你等下出去嗎?”
“肯定的啊,我等下要去趟銀杏彙,黃至尚等下也過去,前兩天他聯絡我冇見成,今天剛好見一下。”
“那你等我一起出門吧,剛好順路。”
“好的。”
一起乘電梯下樓時徐緣問我說:“洛靈的房子改裝到哪一步了?”
“四月底前能竣工,其實改動的地方不是很多,但有些東西改起來還挺麻煩的。”
“竣工後就該傢俱進房了吧,這個怎麼說的?”
“這個她冇說,我也冇問。傢俱進房還不簡單嘛,估計她在設計的時候都提前訂好沙發床那些東西了吧。”
......
一起到的地下車庫,然後徐緣開車把我送到停在路邊的賓利旁邊,等我將賓利開動起來,她才輕點油門跑了出去。
她的公司和銀杏彙都在濱江區那邊,所以我倆出行的路線幾乎完全一致。但我並不想激起她那有趣的好勝心,所以一路都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車後麵,一下都冇敢超她。。。
一直落後她一兩個車位的距離,直到通過錢塘江大橋後,我才一腳油門轟下,從第一車道超了在第二車道上正常行駛的她,並通過提前落下的副駕駛車窗對她敬了個禮。我能看到她往左邊看了一下,但不等她有所反應,我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了。
哈哈,我左轉,她直行,她就算不爽也冇辦法我。。。
然後我手機就震了一下,徐緣發的微信語音,語氣傲嬌著說:“就顯著你了,幼稚。”
我不假思索的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回覆她:“嗯嗯,你說的對。好好開你的車吧,回去再聊。”
徐緣果然很不爽的“哼”了我一聲。嗬嗬......
考慮到她還在開車,就暫時冇再回覆她。
雖然我的車進不去銀杏彙的地下停車場,但洛靈作為業主她的賓利要進去自然是暢通無阻的,隻是還冇到銀杏彙入口,我就看到了在路邊步行前進的黃至尚,他肯定是把車停遠了。
我將車開到他前麵停下,並從車裡下來了。如果開的是普通車我應該會停在他身邊示意他直接上車,但開著彆人的豪車那個樣子我覺得有點彆扭,好像是我在炫耀裝逼一樣,所以我念頭一閃之後便將車停在了他的前方,並從車上走了下來,而且一下車先掏的就是煙。
“黃哥,怎麼感覺很久冇見你了?”
黃至尚笑著接過我遞出的香菸說:“那可不就是有段時間了嘛!兄弟你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呀,連賓利都開上了,妥妥的銀杏彙業主啊!”
“臥槽,你要這樣陰陽我的話,你可就真把我給整不會了。。。”
“嘿嘿,開個玩笑嘛。對了塵揚,前幾天下大雪的時候,是你在斷橋邊跳湖救人了吧?”
我也叼根菸點上,仍然心有餘悸的笑著說:“不是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嘛,這是反了?你怎麼知道的?刷抖音?”
“我哪有空冇事刷抖音啊,是楊倩刷到後分享給我的。”
“哦,是有這麼個事,怎麼了?”
黃至尚一臉開心的笑著說:“有件事,應該是好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有點疑惑:“什麼事啊黃哥?你直說就行。”
但黃至尚再次拐彎抹角道:“前幾天我打電話約你見麵就是為了這件事,但你當時不方便,說等方便了再聯絡,這中間有什麼事嗎?”
我坦言說:“其實冇什麼事,就是徐緣陽了,我算是密接,一是剛好要照顧她,二是避免傳染給你。”
黃至尚笑著擺擺手:“就這事啊,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黃哥你還冇說什麼事呢!”
“這件事情我也反覆想好幾天了,那天在電話裡冇好意思跟你開口,但這幾天我反覆的想了又想,覺得對你對我來說也真不是件壞事,這才決定必須跟你商量下。”
他今天有點太繞了,聽得我心裡直打鼓。但我實在想不出是因為什麼,該不是把洛靈的房子搞砸了吧?不應該啊!
黃至尚又拿出他的中華煙分給我一支,順手幫我點上後才說:“塵揚,咱哥倆說點明白話,首先我認為賺錢是要靠機會的,而有些機會是靠遇的,遇見了不好好把握我會覺得很可惜。我現在就看到了一個賺錢的好機會,但是需要你的幫助,可以的話對咱哥倆來說會是一場共贏的合作。”
當聽他這麼說之後,我心裡纔算有點譜了,我感覺他肯定是有事情,或者說有專案需要我幫忙。但他憑什麼認為我有能力幫他這個忙呢?很簡單,不是因為徐緣就是因為洛靈,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彆的任何原因了!
但是,他卻是看錯我了,如果真的是想通過我去沾洛靈和徐緣的光,那我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我也一定會告訴他:“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