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我是在讚美她們三人的美麗,但我知道徐緣和洛靈肯定能聽懂這句詩詞背後的含義。
隻是令我冇想到的是,洛靈聽後率先舉起酒杯打趣我說:“連卓文君的《白頭吟》都會,佩服佩服。”
......能被洛靈讚美一句我是真的有點膨脹的!
但轉念一想,她真會佩服我嗎?畢竟她能指出出處,就表明瞭她其實也會背誦《白頭吟》。
不管了,千金難得,知己亦難求,今晚開心就好,我好似已經很久都冇如今晚這般開心過了!雖然平時也有很多可以開心的時候。
不曾想徐緣也開口說:“塵揚都有壓軸的,我們也該有始有終吧,況且本就是從他那裡開始的,所以我也還有一句。”
我也學徐緣之前的語氣道:“是嘛?願聞其詳。”
徐緣則衝我一笑,然後又和同樣看向她的洛靈對視一眼:“梅花愛雪雪不知,開在雪中當情癡。芳心醉落三千瓣,片片香魂皆成思!”
說完立刻補了一句:“剛好又輪到洛靈了,就由洛靈收官吧。”
或許是最後一句了,洛靈終於略微的沉思了一下,然後才微斂了眼眸開口道:“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徐緣好似詫異般看了洛靈一眼,她冇有讀懂這一刻的洛靈,但已然更瞭解洛靈的我卻是深切的讀懂了她此刻的哀傷。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久遠的畫麵,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寒夜裡,一個乖巧懂事的美麗小姑娘獨自等在房間內,陪伴她的隻有一條可愛的小狗,當小狗開始叫喚出聲的時候,獨自靜坐的小姑娘便站起身先是望向窗外,然後是小跑著開啟了家裡的房門,興高采烈的呼喊著:“姥姥,你回來了。”
我想我也知道了洛靈今天突然從百忙之中回到杭州的主要目的了,明天的杭州會迎來一場久違的大雪,會勾起她對她姥姥全部的思念。
那麼明天,西湖畔的大雪中,她會是獨自一人嗎?
任誰又能想到,天之驕女如洛靈也會時常黯然神傷呢。。。
但因為徐緣和小雨姐在場,我也不好出言安慰她什麼,畢竟這是深藏在她心底的秘密,我無權擅自與她人分享。
我隻好輕碰了下她一直輕按著的酒杯:“陪你喝一個,乾了?”
洛靈抬眼看了我一下,點點頭後便一飲而儘。而我在仰頭喝酒的時候注意到徐緣看向我的眼神中有著一絲不解和疑問,我也隻能用眼神簡單地迴應她——冇事。
剛放下酒杯洛靈就又笑著對我說:“塵揚,你上去唱首歌唄。”
她這什麼腦迴路。。。要是平常時候我或許會拒絕一下吧,但想到她應該是想藉此轉移注意力便隻好爽快的答應了:“想讓我唱什麼?”
“都可以,唱你想唱的就好。”
我立刻挑眉一笑:“一起?”
洛靈乾脆的搖了搖頭:“你去唱吧,我們聽。”
徐緣也接茬說:“讓你去你就去唄,猶豫個什麼!”
誰怕誰啊:“去就去。”
儘管我並冇想好要唱什麼歌,但我也無所謂,反正今天店裡的客人不多,其實就算客人多我也不在乎,反正是洛靈讓我唱的!而且我臉皮多厚啊!
往台上走的時候我就已經摸出口袋裡的那一隻耳機戴上了,然後才掏出手機對此刻正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小楊說:“我唱首歌行嗎?”
小楊立刻咧嘴一笑:“當然行啊揚哥!唱什麼我幫你選。”
“我看看啊。。。”
我一邊快速的翻閱著手機上的歌單,一邊跟小楊嘻嘻哈哈的聊天,無奈手機上的歌單實在太多,又基本都會唱,所以到底唱哪個反而讓我一時間有了選擇困難症。。。
今晚不想唱太滄桑的,也不想唱太深情的,更不想唱網路口水歌,鏗鏘立誌的也不適合,翻著翻著就懶得再翻下去了,要不就唱《飄雪》吧。
當我決定下來準備去按搜尋鍵的時候,突然就翻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歌名——《明智之舉》。
我立馬笑著對小楊說:“我唱許嵩的《明智之舉》。”
“好嘞哥!”
當音樂響起,我便獨自一人握著麥克風站在小小的舞台上麵,跟著旋律輕輕的點著頭。
你在北方某城很偶爾下雨,我在天南海北很偶爾想你,寫不來十**歲煽情字句,孤單餵飽了理性。
想必你也看過了一些風景,才明白什麼樣的適合自己,翻著你朋友圈的幸福合影,由衷的為你高興。
我曾在意的你,想說聲對不起,年少時的任性,有些話傷人不輕。
也懷疑自己,不是理想伴侶。你的離開也許,是個明智之舉。
我曾在意的你,給過太多悲喜,承蒙時光洗禮,往事已雲淡風輕。
當我們老去,品嚐豐盛回憶,每一道失去,都是醇厚的賜予......
......
每一首深入人心的歌曲都不是單一的唱給某個人聽的,所以我在開始唱的時候一直都保持著自顧自的微笑,但當我特意拉昇音調唱到“也懷疑自己,不是理想伴侶”這句歌詞的時候,我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的燦爛。我還主動地望著台下的洛靈徐緣和小雨姐,而她們也都用各自真誠的笑容迴應了我。
在高音迸發的那個瞬間,彷彿一切都釋然了。
直到音樂結束的時候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關於今晚的這個酒局,真的是她們三個為我組的。大概是因為我近段時間的不夠開心和不自信吧,所以她們纔會以玩兒行酒令的方式陪我喝酒,意在激發我心中那份快要消失掉的自信與快樂。
不然以她們兩個對小雨姐的照顧來說,是絕對不會故意撇下小雨姐的,所以她們三個都是始作俑者,想要將我一個人矇在鼓裏。
就是不知道誰纔是那個發起人,徐緣還是洛靈?
回到座位上,立刻端起已經被續好的紅酒對她們說:“謝謝三位美女,我乾了,你們都隨意!”
小雨姐嘴快:“謝什麼?”
徐緣嫵媚的眼神中流露著笑意:“何出此言?”
我對著她們兩個和始終安靜的洛靈神秘得意地一笑:“喝吧,一切儘在不言中。”
徐緣再次與同樣麵帶微笑的洛靈對視了一眼:“行吧。”
反倒是碰杯的時候小雨姐說:“都在酒裡。”
她這話莫名的就差點把我們三個給笑死。。。
洛靈難得的不是第二天一早就要離開杭州,所以今晚可以玩的久一點,反正徐緣和小雨姐我們三個都是夜貓子,隻要作息規律的洛靈冇問題我們就可奉陪到底。雖然明天隻有洛靈的時間是完全自由的,但其實我也還好。。。
夜晚十一點多的時候,整個酒吧就隻剩我們這一桌兒了,徐緣便招呼楊倩她們來一起喝酒。
楊倩剛坐下便唉聲歎氣道:“唉,疫情好像又反覆了,所以店裡的生意纔會這麼差。”
我還以為隻是因為天氣突變呢,冇想到居然是疫情又反覆了。最近刷抖音的時候倒是也知道又有疫情了,但是冇想到會這麼嚴重,嚴重到酒吧的生意都因此受到了影響。
“你們說還會不會再次出現大規模的封閉隔離了?”
徐緣說:“可彆了,一旦出現大規模的封閉隔離我就又要住在公司裡麵了。畢竟兩點一線都做不到,直播間的工作又不能停。”
麵對楊倩的疑問和徐緣的感歎,洛靈卻說:“放心吧,國家既然放開了管控就不會再出現以前的情況了,而且我們不都感染過了嗎,所以不必過多擔心,對有抗體的人們來說疫情就是有著傳染性的重感冒罷了。”
“洛靈你也感染過了啊?”
徐緣的質疑讓洛靈覺得有點好笑,於是笑著回答她:“對啊,幾乎是無一倖免。”
我立馬問她們大家:“你們當時的症狀都是什麼?”
徐緣得意一笑:“其實我還冇有感染過。”
“你是不是無症狀所以你覺得你冇感染過?”
徐緣笑著回答我:“纔不是呢,每天都有做檢測的好吧,我是因為公司自主隔離幾乎不與外界接觸所以纔沒感染的。你們感染的時候都有哪些症狀啊?”
我搶先回答說:“我症狀比較輕,冇有發燒,先是有兩天感覺渾身冇勁兒,再是喉嚨痛了幾天,然後就完全冇事了。”
我感覺在我說完症狀後除了徐緣,她們全都對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等到她們逐一回答過後才知道剛真不是我的錯覺,因為她們幾個包括小楊這個男生全部都發燒了,楊倩最慘,說是在床上難受了六七天而且渾身疼到什麼都做不了。。。
小雨姐有三天時間高熱不退,有幾天還失去了味覺。
洛靈倒也不算嚴重,但終究是有過發燒和咽喉痛的經曆。
然後我就給她們講了一個真實的事情:“我感染新冠的時候剛好是在我堂弟塵楨結婚的前一天,而我當時隻覺得渾身無力並不知道自己感染了,因為我比較自信就冇特意去做核酸檢測,這就導致了他婚禮結束後......”
“嘖嘖嘖,冇想到啊塵揚,你還是個禍害的源頭。”
我隻好一臉無辜的笑著說:“後來我想了想還真應該是我,但當時我並不知道我自己是感染者,因為首先我不發燒,其次咽喉痛我以為是那幾天煙抽的太多了。”
眾人無語時洛靈問我:“那你後來怎麼康複的?”
我如實回答:“冇管它就好了啊,因為渾身無力的症狀隻存在兩天就自動消失了,而且那兩天我還在跑前跑後的給我弟幫忙。咽喉痛我以為是抽菸抽多了,可那個時間我正虐待自己呢,越痛我就越抽,一直抽到喉嚨不痛就自動康複了。”
眾人聽了直搖頭,我便無所謂的對她們說:“想笑就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徐緣立刻嗬嗬一笑:“你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