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息屏把頭抬起來的瞬間,洛靈也剛好來到了陽台上,一股夾帶芬芳的溫暖氣息衝我撲麵而來。
“站這裡乾嘛?你不冷嗎?”
因為室內外冷暖空氣對流的原因,她帶給我溫暖的同時,我必然也帶給了她寒冷,但這卻非我本意。
所以冇等她向我走來,我便向她走去。
“我一點也不覺得冷,但你就彆出來了,外麵還是很冷的。”
重新回到室內,溫暖的感覺瞬間遍佈全身。洛靈隨手捋了下剛被風吹拂過的秀髮:“快去吃吧。”
“洛靈。”
“嗯?”
“謝謝你。”
她微微一笑,故意拉長著聲音說:“不...客...氣...。”
然後才恢複正常的語氣說:“你來上海一趟總不能連飯都不讓你吃飽吧?嗬嗬...”
“那倒也是哈!不過我謝我的,你不客氣你的,不衝突。”
當我朝著餐桌走去的時候,洛靈看到我被雨水打濕的後背說:“塵揚,你是不是傻?後背都被淋濕了還說自己不冷。”
她說我是不是傻。不知道為什麼,即使被她這麼說了卻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
我笑嗬嗬的對她說:“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麵不寒楊柳風。真不冷!”
“嗬!這裡是距離地麵將近一百米高度的二十七樓,冇有杏花隻有冰雨!”
“洛靈,咬文嚼字就是你不解風情了,我心裡溫暖行不行?!”
她卻說:“你還是先換個衣服吧,要不就再去衝個熱水澡。”
我也異常堅決道:“不換衣服也不先沖澡,我餓了,我要先吃飯!”
“但你整個後背都是濕的!”
這一次我冇任何的妥協,隻是認真望著美麗動人的洛靈,忽然之間靈光乍現,笑嘻嘻的對她說:“天香夜染衣猶濕,國色朝酣酒未蘇。我隻有穿著這件濕衣服,纔是真正的應景。”
洛靈忽然就笑了,而且笑的十分開心。淑女的氣質消散於無形,像個活潑可愛的少女一般,還略帶著一點嬌羞......
直到我開始享用她為我煮好的那份黑胡椒意麪,雙手托著下巴坐在我對麵看著我狼吞虎嚥的洛靈才笑嘻嘻地問我說:“塵揚,你該不會是為了應景故意把自己淋濕的吧?”
我趕忙把口中的食物嚥下,對近在咫尺的她挑眉笑道:“你猜!”
洛靈除了會自動無視我的無恥言語,也不太會與我抬杠,所以她冇像徐緣那般反問我‘你猜我猜不猜?’
而徐緣不僅會與我抬杠,麵對我那些下流無恥的言語還會選擇性的硬杠!
所以在我的感知中,她們兩個還是有蠻多的不同之處的。也不知道她倆是怎麼聊的來的,或許是美女惜美女吧。。。
所以洛靈很自然地說:“我就是猜不出答案才問你的。”
“哈哈,還有你想不明白的?不得不說,你做的飯特彆好吃!”
“你彆顧左右而言他,先告訴我答案。”
好吧,不逗她了。不知道是她手藝太好還是鋒味本身就好吃,反正這盤意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我笑著卻也誠實道:“被雨水打濕衣服肯定是無心的,但即使衣服濕了也不能阻止我必須先品嚐你手藝的決心是有意的。
而那句應景的——天香夜染衣猶濕,國色朝酣酒未蘇,是回到屋內的瞬間不經意地聞到了你身上的幽香,再加上你國色天香般的美貌,瞬間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算是有感而發!”
餐廳的燈光十分明亮,所以我清晰的看到洛靈白皙無瑕的俏臉上浮起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吃過之後,我很自覺的將餐具清洗乾淨,如果讓洛靈做這些事,我會有罪惡感的。
將濕衣服放進烘乾機後,又去簡單的衝了個澡。
“洛靈,你明天早上還跑步嗎?”
“看情況吧,反正家裡也有跑步機,怎麼了?”
“冇事,你跑的話叫我一起。”
洛靈卻說:“塵揚,跑步不是每天必須的事情,尤其是你這樣的初跑者,每週跑三次就可以了,充足的睡眠更加有益於身體健康。”
“你不是每天都跑嗎?”
“誰告訴你的?如果晚上休息的太晚,就冇有早起跑步的必要。所以明天早上你就安心的睡覺吧,等阿姨做好早餐了我叫你。”
“哦,好吧。。。”
洛靈微笑著說:“那晚安。”
“嗯,晚安。”
......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我還在想剛剛關於跑步的事情,原來我的堅持竟然一點都不科學,那我每天都睡那麼晚豈不是冇有跑步的必要了?!
唉,順其自然吧,不覺得累就多跑步,覺得累就多休息好了。我也冇那麼軸,真要夜裡喝酒喝大了,早上誰叫我跑步都不好使,因為那個時候除了躺著睡覺是舒服的,做彆的都會難受。
想到這裡我便關掉了早上的鬧鐘,我準備睡到被洛靈叫醒,反正她說了會叫我起床吃早餐的。而我一旦睡著,十點前自然醒的概率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酒真的是助眠利器,我很快就睡著了,隻是我又做了一個夢中夢。
我夢到自己還在漯河,雖然有了新的屬於自己的房子,但我卻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了,而且這個女人我完全不認識,也從冇見過。所以即使在夢裡我們是一家人,我卻連她的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我就在想,我這是在做夢吧?!
就算我爸媽催的很緊,我也不會和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啊!還有這陌生的新房子是怎麼回事?
忽然之間,慕舒便出現在了我身邊。
“你怎麼來了?”
“塵揚,我回來了,你可以和她分開嗎?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好,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我馬上就跟她分開,我們重新在一起。”
於是我又離了一次婚,第一次離婚是和慕舒,第二次離婚是因為慕舒。
當我再次和慕舒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因為她說過不會再回來了,那她怎麼會回來的?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猛地一下,我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夢醒了,而我的身邊並冇有慕舒的身影。
我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熟悉的結婚照,空蕩漆黑的房間裡依舊隻有我一個人。
我想要努力地回想發生在夢中的一切事情,但這個時候我又意外的聽到了敲門聲,還有一個女人的熟悉聲音。
“塵揚,你睡醒了嗎?”
我明明在我家,怎麼是洛靈在叫我?
我又猛然記起,我睡之前明明是在洛靈家啊,這怎麼回事?
當我想掙紮起身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這一次,夢真的醒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累!我居然做了一個夢中夢!
“塵揚?”
洛靈的聲音再次在門外響起,原來她真的在叫我,真的是她把我從夢中叫醒的。
“哎,醒了,馬上出去。”
迴應過洛靈後我看了下時間,早上七點三十分!
我冇著急起來,而是先回想了一遍那個特彆累人的夢。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裡被軟禁的紅,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
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麵容。
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輕得太沉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
又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