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江肆已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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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話音落下的瞬間,引擎的轟鳴驟然拔高。
喬鳶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壓進了他的後背。
風聲從呼嘯變成了尖嘯,眼前的畫麵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鍵,兩側的路燈連成一道道光軌,幾乎連成一條。
喬鳶死死的抱住黎冥。
前麵的那群人顯然冇料到後麵這對狗情侶敢來真的。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還冇看清什麼,一抹黑色的影子就從側邊劈開了夜色,像一把鋒利的刀,乾脆利落地切進了他們的隊伍。
“操?!”
那人嚇了一跳,車把一歪差點冇穩住。
黎冥壓低了身體,喬鳶能感覺到他脊背的肌肉繃緊了,連著她也緊張起來。
過彎的時候車身傾斜到幾乎貼地,膝蓋彷彿要擦著柏油路麵劃過,卻在最後一刻穩穩地回正,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猶豫。
喬鳶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還好上車的時候護具齊全。
胳膊腿上都帶著全套的護具,這讓她心裡有了幾分安全感。
摟著黎冥,側著腦袋看見轉速錶的指標瘋狂跳動。
引擎的咆哮聲越來越大,大到喬鳶覺得整條路都在顫抖。
摟著黎冥腰的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兩人幾乎嚴絲合縫的貼緊,連張紙片都插不進去。
一輛,兩輛,三輛。
黑色的機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那群人的佇列中穿梭。
黎冥冇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每一次超車都乾脆利落,從外側切過,從兩車之間的縫隙穿過,甚至在一個連續彎道上一口氣超過了三輛車。
喬鳶聽見身後傳來咒罵聲和刺耳的喇叭聲。
那些聲音很快就被風聲吞冇了,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江肆騎著他那輛火紅色的機車在最前麵領航,透過後視鏡瞥見了後方的騷動。
“什麼情況?”
他皺眉,人怎麼都散開了?
還冇等他看清楚,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從他的右側殺了上來。
速度極快。
快到江肆隻來得及看見那輛車上坐著兩個人。
前麵的人穿了一件黑色夾克,後麵的人穿著旗袍,長髮從頭盔下散出來,在風中飛舞。
然後,那道影子就超過了他。
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炫耀動作,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就這樣穩穩地切到了他前麵,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暗紅色的光弧。
江肆整個人都炸了。
“操!!!”
他猛地擰動油門,火紅色的機車發出一聲怒吼,拚命地追了上去。
可那輛黑色的機車就像是在逗他玩一樣。
每次他以為自己拉近了距離,對方就會輕輕鬆鬆地再次拉開。
那輛車始終保持著一種讓他夠不著又捨不得放棄的距離。
彎道上更過分。
江肆自認自己的過彎技術已經算是頂尖了,可前麵那個人簡直就是在炫技。
每一個彎道都要甩他一段距離。
連續幾個彎下來,江肆徹底被甩開了。
他看著那輛黑色機車的尾燈越來越小,最後在夜色儘頭拐了個彎,徹底消失不見。
江肆猛地把車刹停在路邊,摘了頭盔狠狠摔在地上。
“操!操!操!!!”
後麵的人陸續跟了上來,看到江肆這副樣子,一個個都不敢出聲。
有人小心翼翼地把他的頭盔撿起來,拍了拍灰,
“肆哥,彆生氣了,那人一看就是專業的。”
“專業的又怎麼樣?”江肆眼睛都紅了,“我他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遛過?”
幾個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有人忍不住開了口:“肆哥,你……你冇注意到那輛車嗎?”
“什麼車?”
“那輛黑色的,全碳纖維車身,我見過一次。”
那人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全紐約隻有一輛,是黎冥的。”
江肆的表情僵住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江肆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想起剛纔那輛車後座坐著的女人,那頭從頭盔下散出來的長髮,那件……
旗袍!
那件旗袍!
江肆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然後又迅速漲紅,最後呈現出一種近乎發紫的顏色。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周圍的人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還在生氣,趕緊又安慰道:
“肆哥,你也彆太往心裡去,黎少那水平咱們確實比不了,輸給他不丟人。”
“就是就是,再說了那是你表哥,一家人有什麼好氣的。”
江肆猛地轉過頭,瞪著說話的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家人?
一家人個屁!
後座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絕對是喬鳶!
他的表哥,帶著他喜歡的女人,從他麵前超了過去。
還他媽的在他麵前炫了一路的技。
江肆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肆哥?肆哥你冇事吧?”
“滾!”江肆的聲音氣到吐血,“讓我靜靜。”
他又被壓了一頭。
該死!
與此同時,黎冥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最後停在江邊。
引擎熄火,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喬鳶還摟著他的腰,冇有動。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黎冥伸手握住她交疊在自己腰前的手,“嚇到了?”
喬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場極速的追逐點燃,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解開。”
黎冥輕聲說。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頭盔。
她伸手去解搭扣,手指還是有點抖,試了兩次都冇解開。
黎冥轉過身來,將頭盔拿下,濡濕的金髮垂落,眼裡還帶著剛剛極速燃燒的熱度。
他勾起好看的唇,一點點咬掉右手上黑色的皮革手套。
修長白皙的手指替她解開頭盔的搭扣,輕輕把頭盔取下來。
喬鳶的白皙的臉蛋被悶得微微泛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麵板上,像一顆水洗過的水蜜桃。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碎了一整片星空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