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小肆?”
江母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過來?紐約那邊很晚了吧?”
“媽,我想問你個事。”
“什麼事?”
江肆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紐約的夜景,語氣聽起來隨意,像是在閑聊,
“黎冥表哥最近談戀愛了,我看到他跟一個女孩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江母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看到黎冥跟女孩在一起?”
“對啊,挺親密的那種。”江肆故意說得模稜兩可,“我看那女孩還挺黏他的,兩個人好像住一起了。媽,你知道這事嗎?”
江母那邊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然後她開口,語氣篤定:“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
“黎冥已經訂婚了。”
江母的聲音帶著篤定,
“這事是黎家那邊定下來的,他們早就商量好了。黎冥不可能跟別的女孩談戀愛,你別瞎說。”
江母的聲音還酸酸的,“你大姨天天打電話和我說這件事情,說那個女孩子多麼漂亮。
你表哥還會給人家手洗內褲呢,你也爭氣一點,趕緊談戀愛,喬鳶就很好,你要好好珍惜人家……”
她想到前幾天姐姐打電話過來歡天喜地的宣佈黎冥鐵樹開花,遇到真愛。
語氣那叫一個雀躍。
她又看看不爭氣的自家孩子,真是比不過。
江肆愣住了。
“訂婚?”他下意識反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個月的事,具體的你不用管。”
江母語氣有些警告的意味,“小肆,你別去摻和你表哥的事。黎家的事不是你該打聽的。
還有,你跟蘇家那丫頭怎麼樣了?你蘇阿姨說沐沐就是為了你纔去紐約的?”
“你到底喜歡誰啊?我是更喜歡喬鳶的,隻可惜她家世差了一點。”
“行了媽,我知道了。”江肆匆匆掛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大腦飛速運轉。
黎冥訂婚了?
和另外一個家族聯姻?
那喬鳶算什麼?
江肆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臉上的傷被牽扯得生疼,他渾然不覺。
他想起黎冥打他時那張對喬鳶霸道佔有的臉。
又想起黎冥站在喬鳶身邊時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訂婚了還要霸著喬鳶……”
江肆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表哥,你胃口也太大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開啟論壇,看著那些討論黎冥和喬鳶的帖子,一條一條地看,越看越興奮。
黎冥訂婚的事,喬鳶知道嗎?
肯定不知道。
江肆可以肯定。
以喬鳶的性格,如果她知道黎冥有未婚妻,絕對不會跟他在一起。
這個訊息就是他的籌碼。
但他不會現在就用。
他要等。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件事砸出來。
到時候喬鳶會是什麼表情?
江肆舔了舔嘴角的傷口,嘗到了血腥味。
他忽然覺得不疼了。
“喬鳶……”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你會回到我身邊的。”
喬鳶睡得正香,朦朦朧朧之間好像被一條蛇纏住了。
濕滑的鱗片滑過她的腳踝,尾巴好像勾住纖細的小腿。
軟肉被纏的生疼,蛇信彷彿寄生在她的小腿上了……
好…窒息…
空氣潮熱的彷彿下了雨,嘩嘩啦啦的聲音就在耳邊,雨聲越來越大……
淋濕了…
喬鳶猛然睜開眼睛,拍著劇烈跳動的心臟。
在夢裡,真的下雨了,幾條蛇遊曳著纏上來。
喬鳶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身才發現她現在還躺在臥室裡,並沒有下雨。
潮濕的水汽是從浴室裡麵散發出來的。
濕淋淋的雨聲也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黎冥在洗澡。
或者,不止在洗澡。
喬鳶下床穿著柔軟拖鞋,一步步靠近浴室,聽到裡麵傳來男人性感沙啞的低吼聲。
叫的是她的名字:“喬鳶…鳶鳶…”
一聲一聲,纏綿悱惻。
昨天身上穿的小兔子套裝,被弄髒揉成一團,丟在衛生間角落的臟衣簍裡。
喬鳶聽著水聲混合黎冥低低喚她名字的聲音,渾身都軟。
模模糊糊的磨砂玻璃後是壯碩的身影。
黎冥背靠冰涼的玻璃門。
突然轉身,拉開門。
和喬鳶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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