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冥說這話時,狼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
毛茸茸的灰色長尾掃過喬鳶光裸的小腿,帶著若有若無的癢意。
喬鳶被他圈在牆壁與胸膛之間,退無可退。
她隻能擡起手中的果汁杯,隔在兩人之間,試圖製造一點距離,“你……你別靠這麼近。”
“為什麼?”
黎冥偏頭,金色髮絲擦過她的額角,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小兔子怕被我吃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滾過的悶雷,震得喬鳶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那隻揪著兔尾巴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指腹沿著尾巴根部的邊緣緩緩摩挲。
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燙得驚人。
“你知道嗎,”
黎冥的嗓音像是浸了酒的砂紙,“兔子的尾巴雖然短,但根部連線著脊椎,布滿了神經末梢。”
他輕輕拽了一下。
喬鳶整個人都顫了顫,果汁差點潑出來。
“你看,”黎冥低低地笑了,氣息噴在她的耳後,“我還沒做什麼,你就抖成這樣。”
“你別胡說……”
喬鳶的聲音已經不太穩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卻被他有力的心跳震得指尖發軟。
黎冥任由她推著,紋絲不動。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頭頂那對豎起的兔耳朵上,伸手捏住其中一隻的耳尖。
“兔子的耳朵也很敏感,”
他的指腹沿著粉白的耳垂緩緩下滑,意有所指。
“是用來感知危險的重要器官……所以碰一下,就會緊張。”
喬鳶的呼吸明顯亂了。
那隻被捏住的兔耳朵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像是真的活物一般,連帶著她的眼尾也泛上一層薄紅。
黎冥的眼神暗了暗。
他鬆開兔尾巴,雙手同時握住了她的腰,拇指卡在肋骨下方,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提起來了一點。
喬鳶被迫踮起腳尖,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她仰起頭,對上那雙碧色的眼睛。
麵具下的瞳孔已經微微收縮,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狼。
“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手裡的果汁杯終於拿不穩了。
橙黃色的液體晃出來,濺在黎冥的黑色勁裝上,沿著他胸肌的溝壑緩緩滑落。
黎冥低頭看了一眼那灘水漬,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弄髒我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黎冥把她又往上提了一點,讓她坐在自己橫在腰間的小臂上。
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勁裝最上麵的一顆釦子。
那顆釦子正好在果汁潑濺的位置。
他解開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冷白色的麵板,水漬沿著肌肉的紋路蔓延,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喬鳶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那裡,又飛快地移開。
黎冥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視線,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點尖銳的犬齒,“小兔子,你看哪呢?”
“我沒看……”
“要不要擦乾淨?”
他捏住她小巧潤澤的下巴,向自己的胸口移動。
喬鳶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晃了晃頭,卻被他死死按住。
柔軟的唇瓣觸碰到的觸感是緊實溫熱的肌肉,還有一點粘膩的果汁。
“黎冥……”
她連耳根都燒紅了。
“嗯,我在。”他應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磨她,“你把我弄濕了,來,處理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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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哪裡處理顯而易見。
他想讓她,把他身上的果汁…舔掉。
喬鳶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冷香,混著淡淡的橘子香氣,揉成一團。
在這狹小混亂的空間混雜成迸發的欲。
“你知道嗎……”
黎冥的嘴唇擦過她的鼻尖,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狼在吃掉兔子之前,會先玩很久,玩到你哭。”
他咬住了她麵具的係帶,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拉開。
綢帶摩擦麵板的感覺讓喬鳶不自覺的加重呼吸。
與此同時,派對的另一端。
江肆靠在吧檯邊,手裡的威士忌已經見了底。
他裝扮成一隻黑色的羚羊,臉上戴著一副半遮麵的銀色麵具,露出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今晚喝了很多。
多到視野裡的燈光都變成了重疊的光斑,多到他看誰都像喬鳶。
“再來一杯。”他把空杯子推過去,聲音啞到咳嗽。
調酒師猶豫了一下,“先生,您已經……”
“我說再來一杯。”
江肆聲音咬牙切齒。
調酒師隻好又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他端起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燒過喉嚨,在胃裡炸開一團火。
為什麼?
他盯著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目光中全是不解。
他表白了。
他明明已經表白了。
喬鳶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這是在欲擒故縱,還是在擡高身價?
江肆攥緊杯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哪裡不夠好?家世、樣貌、能力,哪一樣配不上她?!
喬鳶真是不識好歹。
喬鳶明明愛他愛的要死,現在卻裝的那麼高貴。
是身邊有人了?
不可能。
他查過,她身邊根本沒有走得近的異性。
那為什麼拒絕他?
江肆越想越煩躁,一把扯鬆了領帶,釦子崩開一顆都沒注意。
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低氣壓裡。
“再來一杯。”他又推了推杯子。
江肆端著杯子站起來,喉嚨裡喘著粗氣。
他現在成了留學圈裡的笑話了。
那些嘲笑他的人把他的事情做成了PPT到處傳播。
說他再深情也追不到喬鳶。
還說他是渣男,有了未婚妻還到處拈花惹草。
他不在乎這些名聲,他就要得到喬鳶!
他猛的灌了一口酒,眯起的目光看向角落。
那裡有一道纖細的身影,穿著兔女郎的裝扮,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抵在牆上。
那個身形有點眼熟。
江肆眯起眼睛,酒精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腳步有些不穩,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
然後他看清了。
那隻兔子背後有一團小小的白色尾巴,頭頂的兔耳朵在微微發顫,整個人被那個男人圈在懷裡,臉頰通紅,眼尾泛著水光。
而那個男人正低頭咬著她的麵具係帶,一點一點地拉開。
動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份禮物。
曖昧得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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