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穿著黎冥讓人送來的新衣服,睡的腦袋發懵。
她猛的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睡了一個多小時。
她揉了揉眼睛,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江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這裡不太隔音,江肆的聲音又很大,聽著越來越近。
“他上來了。”
黎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他剛剛從床邊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絲毫不慌。
喬鳶聽到他淡定的聲音,不滿的回頭,目光微縮。
黎冥隻穿著一條西褲。
黑色的,剪裁考究,皮帶隨意地搭在腰間,金屬扣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他的上半身完全**。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身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
肩膀很寬,鎖骨線條清晰利落,胸肌的輪廓流暢而飽滿,不是健身房那種刻意雕琢的誇張,而是帶著野性力量的漂亮。
麵板是冷白色的,在陰影裡泛著微弱的光澤,肩膀還有背部上麵有她用手抓的印記。
斑斑點點,曖昧至極。
他朝著喬鳶走來。
腹肌的線條在燈光下微微起伏。
人魚線斜斜地收進褲腰,腰肌浪蕩隱沒在皮帶下方。
喬鳶感覺自己被釘在了原地。
不是沒見過。
隻是每一次看,都會覺得……太過了。
這個人好看到讓人窒息,讓人喪失理智。
她又有點顏控,是個實打實的顏狗。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半推半就的答應談戀愛。
“別!”
她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猛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黎冥是要去開門。
掌心下的麵板溫熱,肌肉緊實,能感受到他因動作而微微綳起的力道。
黎冥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那雙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像藏著什麼無法窺見的東西。
“別開門。”喬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別讓他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
黎冥挑了挑眉,“為什麼?”
他問得很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他的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在窺探她的想法。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因為……”
喬鳶咬了咬下唇,飛快地組織著語言。
她知道黎冥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
但她必須說。
“因為我們的關係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理性,“畢業生十二月就會離開學校,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分手。”
黎冥沒有說話。
“現在是九月。”她繼續說,“還有三個月,你離開了,我還要留在這裡。”
她的聲音頓了頓。
“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會很難堪。”
這是實話。
黎家在學校太有名了,幾乎是人盡皆知。
他十二月份就會離開學校,也許是回去接管家族企業,也許是和天南地北的夥伴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而她呢?
她會繼續留在這所學校,麵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江肆今晚搞了這麼大的陣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來找我的。如果現在他上來,看到你……看到我們……”
她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黎冥垂眸看著她。
她的手指還按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掙脫。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裡麵有緊張,有懇求,有冷靜,唯獨沒有他想要的愛。
他剛剛聽到喬鳶拒絕江肆的欣喜像被一盆冷水澆滅。
噗嗤一聲,連火苗都沒了。
他在設想未來,喬鳶卻在想著離開。
她以為談戀愛是過家家,根本沒有認真。
還是說,她心裡在乎的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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