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的手指頓在半空,水瓶被江肆一把攥住。
他骨節用力到泛白,眼裡翻湧的怒意和慌亂。
喬鳶抬起眼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略過一絲極力壓製的疲憊與厭煩,“讓開,我在工作。”
“工作?”
江肆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嗤了一聲,猩紅的眼底布滿血絲:“喬鳶,你跟我談工作?你一聲不響的搬空東西玩消失,現在告訴我你在工作,你把我當成什麼?”
江肆逼近一步,身上的煙草味混著隔夜的酒氣撲麵而來。
喬鳶厭惡的退後一步,這讓她聯想到那些昏暗包廂的角落。
和每次待在江肆身邊,那種無止境的等待,刺耳的笑鬧。
以及他身邊永遠圍繞的鶯鶯燕燕各種打量的眼神。
這都讓她厭惡極了。
“江肆,我把你當什麼?把你當成我的僱主。”
喬鳶鬆手,重新從箱子裡拿出兩瓶水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輕響。
“也許我們該說清楚了,你媽媽支付了我弟弟的醫藥費,所以我要在這裡照顧你一年。
一年的時間馬上就到了,按照約定時間,還有三天。”
喬鳶目光清淩淩的,語氣也很堅決:“我會按照合約照顧你直到最後一天,可我沒必要再住在那間公寓裡,也沒必要和你待在一起。”
喬鳶平緩卻清晰的語氣讓江肆愣住。
他沒想到喬鳶會如此直接的提起那份合約。
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被刻意模糊了的遮羞布。
畢竟,他不相信喬鳶是這麼膚淺的人,僅僅為了一些錢和這個所謂的合約就能待在他身邊。
喬鳶應該是喜歡他,才待在他身邊的!
這算什麼?!
喬鳶就是嘴硬吧!
“合約?”江肆語氣發乾的重複,並不相信,
“就為了那點錢?喬鳶,你別裝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根本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你就是喜歡我。”
“江肆,聽不懂人話嗎?”
喬鳶扯了扯嘴角,眼裡沒有半分笑意,隻有徹底的疏離與厭惡,
“放過我吧,我隻是拿錢辦事,你身邊不缺人陪,也不缺人照顧。
你不是最討厭別人說我們是男女朋友嗎?其實我也最討厭,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喬鳶垂眸,“江肆,好聚好散。”
江肆聽不得好聚好散四個字,隻有他甩了她的份。
江肆猛的伸手,一把扣住喬鳶的手腕,肌膚相觸的瞬間,江肆神色恍惚。
喬鳶的手腕很細,麵板微涼,骨骼纖細…
此刻緊繃的麵板在他的掌心裡微微顫抖,應該是想要掙脫他。
江肆更不想放手,想攥的更緊。
“放手!”
喬鳶用力抽手,聲音壓低,帶著警告。
“我不放!”
江肆反而握的更緊,指尖甚至陷入她柔軟的麵板裡,留下紅痕,
“你把事情說清楚,你別拿什麼合約來騙我!昨天的事情我不計較了,你跟我回去,我們好好談…”
江肆不相信。
“沒什麼好談的!”
喬鳶抄起旁邊的礦泉水瓶,用力的砸在他的胳膊上。
砰砰砰的。
江肆仍不放手,固執的抓著她,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的厲害,“你必須跟我走……”
他簡直像個神經病。
喬鳶氣惱的拽。
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還有些是看熱鬧的,拍下他們的照片發到校園論壇裡麵八卦。
江肆伸出另外一隻手,想要抓住她。
“江肆,你在做什麼?”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