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樹的枝椏呈現一種乾枯的灰色,枝杈看起來比貝格利大街時裝店中最時髦的梳子還要密,粗糙的斑痕和疤結沿著越來越粗的樹枝越變越密,到了樹乾部分,已經連成了一片。
樹下,穿著毛呢的裙子、圍著毛皮披肩的夫人們拿著手袋,在踩到花壇旁邊散落的泥土的時候,皺起那精心描畫過的眉毛,她們輕輕嗬出一口氣,白霧從優美的唇形之間吐出來的時候,被凍結在寒冷的空氣當中。
就在她們和同伴抱怨天氣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從街邊飛快掠過的報童帶起一陣風,將她們的衣角帶的舞動起來,她們瞪大眼睛回頭,卻隻看到了報童略帶惡劣的笑臉。
「叮鈴鈴——」自行車的車鈴輕響,「啪」的一聲,有點破舊的靴子踩在雪地上,一隻戴著厚手套的手伸進自己大衣的懷裡,拿出一份報紙,投進信箱當中。
報童抓住自己手套的末端拽了拽,又把袖子向前拉了拉,他聳了一下肩,似乎是感到有點冷,但還是伸出手,使勁的拍了一下信箱上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