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命玩笑4
溫年早已記不清,男人是何時落座在那排藍色椅子上的。
要收集他的基因,簡直難如登天。
他將近兩米的魁梧身形往那一坐,壓迫感便沉甸甸壓滿整個小店,兇悍冷戾的氣場幾乎凝成實質。她這麼纖細單薄,主動靠近,如果對方不願意,那簡直是在找死。
溫年暗暗咬了咬下唇,在心底給自己鼓了半天勁,終究還是邁開腳步,走到了他麵前。
在她起身的剎那,銹鐵釘便已察覺,擡眼望來。深邃目光牢牢鎖在少女身上,喉間滾出低沉沙啞的聲線:
“有事?”
心底卻輕輕呢喃了一句。
可愛的小貓咪。
溫年仰起頭,望著他,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那個……你還好嗎?”
純屬沒話找話的惡趣味。
少女穿著簡單的白短袖與淺藍牛仔褲,微卷的黑髮鬆散披在肩頭,短袖略短,不經意露出一截纖細柔韌的腰。手臂白皙纖細,整個人嬌軟得一折就斷。擡眸望來時,杏眼濕漉漉的,像個易碎又勾人的瓷娃娃。
“當然。”
銹鐵釘定定看著她,目光灼熱得近乎侵略。
這兩天日夜惦記的人就站在眼前。他本想先處理掉那兩隻擾人的老鼠,乾乾淨淨地來見她,可今夜,他實在按捺不住。
他甚至想過嚇嚇她,看她縮在自己懷裡發抖的模樣。可真當她站在這兒,他卻什麼狠心思都捨不得動。
溫年緊張地捏著指尖,腦子飛速運轉。
硬來肯定不行。
那就……先把人套牢。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直白地問:
“你有女朋友嗎?”
銹鐵釘驟然頓住,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初次見麵便問這種話,突兀得怪異。
看他發怔,溫年反而鬆了口氣,底氣也足了些,大大方方重複:
“我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我覺得你很帥。”
“沒有。”男人回過神,嗓音沙啞磁性,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你想做我女朋友?”
“嗯!”溫年用力點頭,眼睛亮得驚人,滿心都是“快答應”。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逗弄,也帶著危險。
溫年索性破罐子破摔,直勾勾望著他:
“那你告訴我。我喜歡你。”
再不答應,她就隻能硬搶,搶完立刻跑。
男人沉默片刻,低沉的聲音緩緩落下:
“Rust Nail。”
“我的名字。”
銹鐵釘。
名字冷硬又怪異,溫年完全不在意,順著台階就把關係敲定:
“好,男朋友。”
她主動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想去握他手。
銹鐵釘垂眸,看著那隻小巧柔軟、白白嫩嫩的手,與自己骨節粗大、布滿薄繭的手掌形成刺目的對比。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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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滾燙,力道剋製卻不容掙脫。
那晚的加油站格外安靜,隻有窗外夜風掃過公路的聲響。銹鐵釘陪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聲音低沉沙啞,卻異常耐心。兩個小時一晃而過。
溫年悄悄瞥了眼時間,心裡惦記著沒追完的劇,忍不住開口:
“銹鐵釘,你不用送貨嗎?”
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年年,不急。”自從知道她的名字,他便這樣親昵地喚她,自然得不像話,“我可以陪你到天亮。”
“這樣啊……”溫年垮下小臉,掩飾不住失望。
銹鐵釘心頭一軟,放輕聲音:
“你困就睡,我幫你看店。”
溫年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
她立刻躺回櫃檯後的小床上,在意識裡叮囑007:
“小七,盯著點,別讓他偷東西。”
007沉默。
它隻想追劇。再說,這種級別的存在,看得上便利店這點東西?
銹鐵釘在床邊坐下,高大的身子一占,空間立刻顯得逼仄。溫年蜷著不舒服,也不客氣,輕輕推了他一下,讓他往後挪挪,毫無顧忌地把雙腿搭在他大腿上。
“幫我蓋好被子,謝謝啦。”
說完便側身閉眼,表麵睡覺,實則一頭紮進意識空間追起劇來。
銹鐵釘低頭看著乖乖縮在被子裡的小姑娘,低低笑了一聲。
他伸出寬大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把那雙纖細白皙的腿蓋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不漏。
溫年隻露出一小截眉眼,肌膚白嫩,像顆軟糯的小糰子,看得人移不開眼。
銹鐵釘望著望著,身體漸漸緊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慾望,卻硬是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她。
就這麼僵直地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屋後隱約傳來動靜。銹鐵釘緩緩起身,再一次仔細裹緊她的被子,才輕手輕腳推開門,消失在清晨的公路盡頭。
另一邊,保羅和尼克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一上路就把車載收音機扔得遠遠的,隻想徹底擺脫那個噩夢般的貨車司機。
保羅此行本是為了接自己心儀的女孩安娜自駕遊。兩人很快匯合,安娜一頭金髮,明媚火辣,尼克隻一眼便被吸引。
深夜,尼克故意試探保羅:
“你跟安娜隻是普通朋友,對嗎?”
“如果不是,你最好早點說。”
“那樣……我就停手。”
等保羅睡熟,尼克悄悄敲響了安娜的房門。
安娜猶豫片刻,還是讓他進了屋。
幾乎同一時間,保羅房間的電話突然刺耳響起。
他困得睜不開眼,抓起聽筒。
下一秒,那道熟悉得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磁性聲音,緩緩從電話那頭滲出來:
“你不是說,你們車上沒有女生嗎?”
保羅渾身血液瞬間凍僵,猛地彈坐起身。
他衝到隔壁房間,推門便看見尼克和安娜共處一室,來不及多解釋,隻臉色慘白地低吼:
“不能待了,快走!馬上!”
三人連行李都顧不上收拾,急忙的衝上車,再一次倉皇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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