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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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風五個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妹妹不簡單，知道她是第一次內測的玩家，甚至隱約猜到她很強——但真看到這種場麵，還是給了他們巨大的衝擊。
便衣們開始清理現場，有人把受傷的麵具人抬走，有人在地上畫標記，有人在拍照記錄。
他們動作很利落，訓練有素，但在場的普通人在遭到襲擊時不敢哭，忙著逃命，現在安全了，繃緊的神經一鬆，哭聲便響了起來。
先是零星的幾聲抽泣，然後像傳染病一樣蔓延開來。
幾個小孩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他們可還不懂什麼是玩家，什麼是麵具人，他們隻記得剛纔那個綠色的液體，那個倒下的工作人員，那些可怕的閃光和爆炸。
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死死抱著媽媽的脖子，哭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啞了。
“媽媽……我怕……”
“冇事了，冇事了……”媽媽拍著她的背，但自己的手也在抖，聲音裡全是驚魂未定的顫音，眼睛不斷瞟向地上那些麵具人的屍體，生怕他們再爬起來。
秦晚晴站在原地，腳邊是還溫熱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蝕液刺鼻的氣息。
……就這？
這些人……居然這麼弱的？
不是，這麼弱的人居然還敢玩恐怖襲擊。
她以為敢在龍國境內動手的，至少得有點本事。
害得她還以為遇到勁敵了呢。
真是白緊張了。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把龍雀往腰間插好，伸手摸了摸小銀的腦袋，小銀蹭了蹭她的手指，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小女孩，小女孩還趴在媽媽肩頭，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臉蛋漲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抱著她，手還在抖，但已經不往屍體那邊看了，隻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女兒的背，嘴裡反覆唸叨著“冇事了”。
秦晚晴輕輕開口，簡單地哼唱起來。
那聲音通過話筒的增幅，化作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不是剛纔那種尖銳的、破壞性的震顫，而是溫柔的、包容的，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過每個人的頭頂，像陽光曬過的棉被，像溫水漫過腳踝。
小女孩的哭聲小了。
她趴在媽媽肩頭，抽噎了幾下，小手還攥著媽媽的衣領，但呼吸慢慢平穩，緊繃的小身體漸漸軟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從媽媽頸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迷茫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媽媽的背不抖了，她抱著孩子站在原地，聽著那個哼唱，眼眶忽然紅了，但這一次不是恐懼，是一種被接住的安全感。
蹲在地上的人抬起了頭，眼睛裡還有淚，但不再發抖；打電話的人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看著中庭中央那個穿米白色開衫的女人，冇說話；那個剛纔還在尖叫的保安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手腳終於恢複了知覺。
秦晚晴這是第一次把【情緒共鳴】用在正向。
以前她用這個能力，是震懾，是恐懼，是把人釘在原地的壓迫，是讓敵人在骨髓裡滲出寒意的武器。
現在她用這個能力，是撫平，是治癒，是把人從恐懼的深淵裡撈出來的溫柔。
她哼完最後一句，聲音落下。
中庭裡很安靜，但不是剛纔那種被聲波壓住的死寂，是雨後那種乾乾淨淨的、帶著泥土氣息的安靜。
小女孩完全止住了哭。她從媽媽肩頭滑下來，站在地上，仰著頭看秦晚晴，歪了歪腦袋，小手還抓著媽媽的衣角。
秦晚晴也看著她，然後蹲下身，對她笑了笑。
小女孩愣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笑容燙到了，然後也咧開嘴對秦晚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臉頰上還有個淺淺的小酒窩。
秦晚晴收回目光，站起身，轉身朝她哥他們走去，小銀在她肩上換了個姿勢，尾巴輕輕晃著，綠眼睛半眯著。
小周站在舞台邊緣，她的目光始終落在秦晚晴身上，看著秦晚晴安撫民眾，看著那個秦晚晴對小女孩笑，看著秦晚晴轉身朝她哥走去，肩上的銀色小貓尾巴輕輕晃著。
她看了很久，久到陳飛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她纔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
然後她默默地，在大量描寫秦晚晴出現過走神等疑似那場“最後”的後遺症和描述她的強大、描述她的敏銳（不知道怎麼發現了神秘大獎的）等等分析記錄下方，寫下了一行字：
“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而這些事情也通通出現在了漫畫裡。
漫畫裡
秦晚晴靠在沙發上，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小銀蜷在她膝頭，尾巴懶洋洋地垂著。
她端著花茶，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落地窗外，彷彿樓下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台紅色的抽獎轉盤、那個正捧著箱子走向舞台的工作人員，都隻是商場背景裡不值一提的裝飾。
小周坐在她側後方的另一張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膝蓋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她的平板擱在茶幾邊緣，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隨時可以觸到，但此刻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秦晚晴身上，帶著一種訓練過的、恰到好處的恭敬，是一種下屬對上級、後輩對前輩的尊重。
彈幕刷過一片
【官方人員居然會這麼怕小晴妹妹】
【小周好緊張啊哈哈哈哈】
【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對比一下小晴妹妹真的好放鬆】
【這就是大佬的從容嗎】
【小周：大佬喝茶，彆看我】
【這氣場壓製絕了。】
然後畫麵切換。
秦晚晴的眼神變了。
前一秒她還慵懶地靠在沙發裡，指尖敲著杯沿。下一秒，她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像刀鋒出鞘，直直刺向窗外。
鏡頭順著她的視線推出去——中庭裡，那個穿著商場製服的工作人員正捧著蓋著紅布的箱子，走向抽獎轉盤。
畫麵定格在秦晚晴的臉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還保持著那個溫和的弧度，但眼底已經結了冰。那是一種獵人看見獵物、棋手看見破綻、幽靈看見死亡的氣息。
“那個神秘大獎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