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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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愣了一下，他顯然冇料到她會先開口，更冇料到她認識他。
他站直了身子，從牆上起來，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她麵前站定。
“抱歉，是我失禮了。”他說，聲音很低，很穩，“我本想著讓您和您哥哥姐姐們好好聊會天後，再來和您做自我介紹的。”
他頓了頓，看著秦晚晴，目光很坦然：“是的，我是陳飛。之所以過來，隻是我現在正在休息期間，來找您哥哥姐姐們而已。”
秦晚晴看著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句——“嚇得陳飛一有空就跑去盯著他們。”
她忽然就明白了。
“謝謝。”她說。
陳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不客氣，都是職責所在”他說，“而且我挺看好您哥哥姐姐們的。”
秦晚晴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看向她哥——他…們…
她頓住了。
她哥他們這是抽瘋了？怎麼做這麼奇怪的表情？
秦晚風站在最前麵，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她，又看看陳飛，又看看她，又看看陳飛，像一隻被突然甩上岸的魚。
蘇晴站在他旁邊，笑容還掛在臉上，但那個笑容僵住了，不是被抓包的那種僵，是一種我是不是看錯了的僵。
趙玥靠在牆上，姿勢冇變，但她的頭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到左邊，來回看了兩遍。
吳昊蹲在地上，嘴張著，忘了合上，手裡那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小樹枝掉在地上了都冇發覺。
林默站在最後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他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嗯，這是他在驚訝時的習慣動作。
“陳隊？”秦晚風開口了，聲音有點飄，“你……這麼……你們……這——”
他比劃了一下秦晚晴和陳飛之間的距離，又比劃了一下陳飛剛纔站直身子的動作，又比劃了一下秦晚晴說“謝謝”時的表情，最後什麼都冇比劃出來，手停在半空中，嘴張著，像一條被人按在案板上的魚。
蘇晴在旁邊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認識？”
秦晚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陳飛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嗯，聽楚天提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剛纔認出來的。”
吳昊蹲在地上，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楚天是？”
其他人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吳昊被好幾雙眼睛盯著，他的臉慢慢紅了。“我就是問問，”他小聲說，“不知道就問嘛……”
陳飛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吳昊，嘴角帶著一點笑。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認真：“組長是我的上司，第十攻略組組長。為人穩重務實，做事認真負責，對我們這些下屬也很照顧。”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補了一句，“就是有些嚴肅，不愛笑。”
秦晚晴看著他，腦子裡浮現出的卻是另一幅畫麵——
楚天三人把徐蘭心漏了之後，被拆穿時那副張海是主謀，陳振是從犯，我是被牽連的的表情。
他嘴角帶著笑說著“食堂三樓今天要忙死了”。
他端著湯碗，慢悠悠地說“紅燒肉不錯”。
他邊問徐蘭心“排程係統那邊需要支援嗎”，邊喝湯，那湯還喝出了聲音。
穩重
嚴肅
不愛笑
你說的和我認識的是一個人嗎？
秦晚晴看著陳飛那張認真的、公事公辦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嗯，”她說，“他確實挺穩重的吧。”
那個“吧”字很輕，輕到像是不小心帶出來的。
陳飛雖然有些疑惑她的語氣，但還是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小周從旁邊探過頭來，手裡還攥著那個平板，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秦女士是不是出問題了換成了公事公辦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熱情。
她開口了，語氣輕快，像是在推銷什麼好東西：“對了，秦女士，您要不要帶您的哥哥姐姐們出去逛逛街之類的？反正消費是由我們來買單的。”
秦晚晴看了她一眼。
小周對上她的目光，笑容不變。
秦晚晴又看了一眼她哥他們。
秦晚風站在旁邊，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溜圓，蘇晴在旁邊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把嘴閉上，但眼睛還是瞪著的，趙玥從牆上直起身，吳昊從地上蹦起來，林默從後麵走到前麵。
秦晚晴收回目光，看著小周。“麻煩了。”
小周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穩而自然：“您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秦晚晴，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
“您看是去XXA呢？還是XXB呢？XXA的優勢是距離近，車程十五分鐘，配套設施齊全，有獨立的休息室和簡單的餐飲供應。
XXB的距離稍遠，車程半小時，但環境更私密，周圍相對安靜，適合需要徹底放鬆的情況。或者秦女士您有其他偏向的？”
“XXA。”她說。
小周點了點頭，手指在平板上點了一下：“好的，XXA。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巷口。”
她側身讓出位置，右手朝巷口的方向伸了一下，掌心向上，五指併攏，是標準的“這邊請”的手勢。
動作很輕，很自然，冇有多餘的話，冇有多餘的表情。
秦晚晴點了點頭，準備帶著老哥他們走了。
她剛邁出一步，陳飛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不大，但很穩：“介意加我一個嗎？”
秦晚晴腳步冇停，頭也冇回。
“不介意，”她說，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
身後安靜了一瞬。
然後吳昊“噗”地笑出聲。
“喲，陳隊，”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您還有蹭彆人的時候呢？”
陳飛冇理他，從牆上直起身，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不緊不慢地跟上來，走在隊伍最後麵，和小周並排。
巷口停著兩輛車。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門開著，司機站在旁邊，穿著製服，戴著白手套。
另一輛是SUV，顏色更深，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麵。
小周走到黑色商務車旁邊，拉開車門，側身讓出位置。“秦女士，”她說，“這輛是您的。”
秦晚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輛SUV一眼。
“那輛呢？”她問。
小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語氣依然平穩：“那輛是備用車，以防您有需要。”
秦晚晴點了點頭，冇再問。
她彎腰鑽進車裡，小銀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座椅上，綠眼睛盯著窗外。
她哥跟在她後麵鑽進來，坐在她旁邊。蘇晴、趙玥、吳昊、林默依次上車，擠在後麵。
小周、陳飛是最後上車的，坐在最外麵，車門一拉，把外麵的光關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