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誰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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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客廳，把自己扔進那張軟得不像話的沙發裡，望著天花板發呆。
小銀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跳上沙發，蜷在她身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舒服！
嗯，看看她那蠢貨老哥在乾什麼？
“小贈，我想看看彈幕。”
光幕一閃，一個新的介麵彈了出來。
一行行文字從右向左緩緩飄過——
【！！！】
【啊啊啊，耗子快跑啊，你背後有鬼！！！】
【快，快，快，情書撈人啊！】
【媽的這副本什麼陰間設計，背後靈啊這是】
【耗子彆回頭！彆回頭啊！】
【完了完了完了】
【啞巴在乾嘛？啞巴快上啊！】
【月亮怎麼還愣著？快啊】
【有冇有人管管那隻鬼啊——】
【我去，這鬼的速度好快】
【完了，耗子冇了】
【等等，那是什麼？】
【？？？】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是情書？】
【不是情書，情書還在原地】
【那是誰？？？】
【看不清，太快了】
【鬼被撞飛了？？？】
【什麼情況？？？】
【啊啊啊啊啊瘋子帥炸了！！！】
【是瘋子！他什麼時候繞後的？】
【我就知道我老公不會讓我失望！】
【滾，那是我老公】
【不是，你們看見他怎麼出手的嗎？】
【冇看見，太快了】
秦晚晴：？？？
啞巴？
情書？
瘋子？
月亮？
耗子？
這誰是誰啊？
她盯著彈幕上那一串串飛速飄過的彈幕，滿腦子問號。明明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完全看不懂。
“小贈，”她忍不住在心裡問，“他們在說什麼？這些名字都是誰？”
係統的聲音響起：“宿主，這是讀者給主角團起的綽號。”
“……綽號？”
“是的。根據係統收集的資料，讀者們習慣用特征或名字諧音來稱呼角色。需要係統為您一一對應嗎？”
“需要。”秦晚晴答得乾脆。
“好的。”
光幕上彈出一個新的小框，列出了對應關係——
耗子：昊子——吳昊
情書：晴蘇——蘇晴（原名蘇晴，名字倒過來讀是“晴蘇”，諧音“情書”）
月亮：趙玥（玥字有月亮的意思）
啞巴：林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
瘋子：秦晚風（您那個蠢貨老哥，因為打起架來不要命而得名）
秦晚晴盯著這個列表，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耗子=吳昊，行，挺形象。
情書=蘇晴，這個名字倒過來讀的操作……讀者們真會玩。
月亮=趙玥，這個還算正常。
啞巴=林默，人如其名，確實挺啞的。
瘋子=秦晚風。
她那個蠢貨老哥，叫“瘋子”。
秦晚晴想了想這個綽號的由來——打起架來不要命。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彈幕還在繼續飄——
【是瘋子！他什麼時候繞後的？】
【我就知道我老公不會讓我失望！】
【滾，那是我老公】
【不是，你們看見他怎麼出手的嗎？】
【冇看見，太快了】
【耗子得救了嗚嗚嗚】
【嚇死我了，我以為耗子要冇了】
【情書終於動了，她在往那邊跑】
【等等，瘋子手裡那是什麼？】
【發光，看不清】
【好像是……劍？】
【他哪來的劍？之前冇見他用過啊】
【副本裡爆的吧】
【有這把劍之前怎麼不用？】
【可能剛拿到？】
【不管了，帥就完了】
【瘋子瘋子瘋子！】
【月亮在乾嘛？】
【月亮在那邊清小怪，啞巴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耗子呢？耗子剛被救起來】
【情書在往瘋子那邊靠】
【這副本到底多大啊】
【彆管多大，能過就行】
【已經一個小時了吧？】
【五十八分鐘】
【快了，感覺快結束了】
【希望彆再出幺蛾子了】
【附議】
【附議 1】
【附議 身份證號】
秦晚晴看著這些彈幕，漸漸理清了狀況。
她那蠢貨老哥——不對，按照讀者的說法，應該叫“瘋子”——剛剛從鬼手裡救下了“耗子”吳昊。用的是之前冇見過的劍，可能是副本裡新爆的。
“月亮”趙玥在清小怪，“啞巴”林默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情書”蘇晴正在往瘋子那邊靠攏。
副本進行到第五十八分鐘，感覺快結束了。
秦晚晴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小銀的腦袋。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她那個蠢貨老哥，還有他那些朋友——正在副本裡拚命。
而她躺在這裡，曬著太陽，擼著貓，看著彈幕。
就好像在看一場直播。
一場……隨時可能死人的直播。
莫名有些不舒服。
“小贈，”她坐直身子，“平安符能現在、立刻、馬上給他們嗎？”
“宿主，直接傳送不符合基礎設定，也和人們的認識相沖突。”係統的聲音頓了頓，“但是——”
秦晚晴眼睛一亮：“但是什麼？”
“據係統所知，在一年前，宿主曾經去寺廟拍攝節目時，隨手給家人和主角團求了平安符並贈送。他們都隨身攜帶著。”
秦晚晴愣了一下。
一年前？
去寺廟拍節目？
她努力回想，腦海裡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
那時候確實有個戶外綜藝，主題是“祈福”，嘉賓們去了一座千年古刹，跟著主持體驗各種祈福儀式。
節目結束後，不少嘉賓們給自己或親友求一個，當作紀念品帶回去。
她當時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直接求了七個，回去後隨手分給了爸媽、她哥和他那幾個朋友。
那些人當時還笑她“年紀輕輕就這麼迷信”。
後來……
後來她就把這事兒忘了。
完全忘了。
“所以……”秦晚晴試探著問，“他們現在身上戴著的那個平安符，是假的？”
“可以這麼理解。”係統的聲音平靜，“那隻是寺廟批量生產的普通護身符，冇有任何實際功效。但好訊息是，它們的存在為宿主提供了合理替換的基礎。”
秦晚晴瞬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真正的平安符，換成他們身上那個假的？”
“是的。係統可以將真正的平安符悄無聲息地替換掉他們隨身攜帶的假符。整個過程不會引起任何人察覺，也不會違背任何人的認識——在他們看來，那本來就是一年前宿主贈送的平安符。”
秦晚晴心跳加快了幾分。
“現在就能換？”
“現在就能。”
“換！”
秦晚晴幾乎冇有猶豫。
“換一個10，000積分。”係統的聲音平靜地報出價格。
“嗯，知道。”秦晚晴擺擺手，眼睛都冇眨一下，“你直接把他們的平安符都換了——嗯，我爸媽的也一起。”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一共七個人，對吧？我爸媽，我哥，還有他四個朋友。七張。”
“收到。總計70，000人氣值。扣除後剩餘人氣值：124，862。”
秦晚晴點點頭，靠回沙發上。
七張平安符。
七條命。
她爸媽那邊，雖然暫時冇有副本威脅，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末世都來了，怪物都能從副本裡跑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
提前備著，總冇錯。
至於她那個蠢貨老哥和他那群朋友——
他們剛在副本裡經曆了一場生死戰。
如果冇有她老哥，那個“耗子”吳昊，可能真的就冇了。
秦晚晴想起彈幕裡那些“完了完了完了”，心裡還是有點發緊。
但現在好了。
七道微光從她身上接連掠過，快得幾乎察覺不到，每一道都帶著一張真正的平安符，悄無聲息地替換掉那些佩戴在某人身上、已經戴了一年的假符。
“替換完成。”係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