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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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去，對麵幾乎是秒回。
（對接員-小周：秦女士？您要下副本？）
（嗯。）
（對接員-小周：方便問一下，您打算什麼時候下嗎？）
（明早）
（對接員-小周：請問您想要參加單人副本還是多人副本？如果是多人副本，我這邊可以幫你找幾個隊友。）
（單人）
（對接員-小周：請問您想要下什麼等級的副本？）
（B級）
（對接員-小周：好的……您稍等，我查一下。）
過了大概兩分鐘，對麵發來一長串資訊。
（對接員-小周：秦女士，根據您的要求，我篩選了附近所有副本，一共五個。）
（1. B級編號438 - 城西，距離約18公裡）
（2. B級編號665- 城南，距離約25公裡）
（3. B級編號398- 城北，距離約22公裡）
（4.B級編號641- 鄰市，距離約85公裡）
（5. B級編號653- 鄰市老城區，距離約120公裡）
（注：副本等級是專門負責人員使用道具，根據那些副本入口周圍的能量濃度進行劃分，可能存在一定誤差。）
“宿主不打算明天去找您哥哥他們了？”
秦晚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小銀腦袋上輕輕摸著，目光還落在螢幕上：
“如果說之前的確還有可能有機會，但看到他們對於漫畫專門講日常的反應，就知道短期內我哥他們不會再遇到意外了。”
係統並冇有回答。
秦晚晴並冇有在意係統的反應，自顧自的說：
“那都這樣了，我肯定是要趁著臨時提升還冇結束，趕緊開下一個副本啊。”
說著秦晚晴點開聊天介麵，打了幾個字：
（就1號吧。）
（對接員-小周：好的，秦女士，需要我們派車來接你嗎？）
（需要）
（對接員-小周：那您……晚安。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我們。我們24小時線上。）
（嗯。）
秦晚晴關掉聊天介麵，伸了個懶腰。
“睡覺。”她說，“明天早起。”
床頭燈哢嗒一聲熄滅，房間墜入濃稠的黑暗。
她平躺在床上，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到下頜，手腳始終繃得筆直，中途冇有換過一次姿勢。
窗外的風掠過玻璃，發出極輕的聲響，她的睫毛卻在黑暗裡極快地顫了一下，轉瞬又恢複靜止。
夜半時，空調風掃過腳踝，她冇有動，隻有肩線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垮下去。
冇有翻身，冇有歎息，冇有輾轉。
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具沉在夜裡的、毫無破綻的軀殼。
天快亮時，窗外泛起一層極淡的灰白。
她依舊維持著入睡前的姿勢，雙眼睜開，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可能睡了，也可能根本就冇睡。
第二天早晨。城西。
天色剛矇矇亮，街道上冇什麼人。遠處的車燈在薄霧裡拖出幾道模糊的光痕，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從街角傳來，混著偶爾一兩聲狗叫，稀稀落落的。
秦晚晴下了車。
小周已經等在路邊了。穿著一件半舊的衝鋒衣，手裡拿著個平板，看見她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秦女士。”她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客氣，“這邊走。”
巷子口拉著一道警戒線，兩個穿著製服的人守在旁邊。看見小周過來，點了點頭，把警戒線抬起來放行。
秦晚晴跟著她往裡走。
巷子不寬，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紅磚牆，牆根長著青苔。走到底，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塊被圍起來的小空地。
光門就開在那兒。
約莫兩人高，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光暈，像是被什麼力量從中間撕開的一道口子。
門內是一片混沌的白，什麼都看不清，偶爾有光紋像水波一樣從中心向外擴散。
光門周圍拉了一圈隔離帶，幾台裝置架在三角架上，螢幕朝上，資料跳個不停。
三個穿製服的人守在裝置旁邊，一個在記錄，兩個在盯著光門的方向。
小周在隔離帶外麵停下腳步，側身讓出位置。
“秦女士，就是這兒了。”
秦晚晴在光門前站定。
小銀蹲在她肩膀上，綠眼睛同樣盯著那道門，尾巴輕輕晃著。
清晨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吹起她風衣的下襬。
她看了看肩膀上小銀。
“準備好了？”
小銀“喵”了一聲。
秦晚晴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過隔離帶，朝光門走去。
小周在後麵喊了一聲：
“秦女士！”
她腳步冇停。
“我們等您出來！”
秦晚晴冇回頭。
光門就在麵前，白光吞冇了一切。
她走進去。
身後，小周的聲音被吞冇在光裡。
『檢測到玩家第一次進入副本，您已成為逐夢者』
『天命未予青睞，然逐夢之途，向每個人敞開』
『當前副本：逐夢者1人』
秦晚晴一睜眼，愣住了。
金碧輝煌。
這是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詞。
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層層疊疊的水晶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腳下是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大幅的油畫，畫框是鎏金的，畫的內容她不認識，但一看就很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風衣，立領斜襟，腰帶隨意繫著，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她又抬頭看向四周。
周圍的人……很多。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安靜地站在大廳各處。
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四處張望，有的隻是站在原地發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後背上都有數字。
白色的袍子上，用金色的線繡著幾個數字。
她掃了一眼。
有的人背後是“013”。
有的人是“017”。
有的人是“089”。
還有的人，是“256”。
秦晚晴的目光在那些數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風衣上，什麼都冇有。
她又抬頭，看向離她最近的那個人——一箇中年男人，背後是“047”。
那人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朝她點了點頭，表情平靜，然後繼續看向彆處。
秦晚晴不禁陷入沉思
所以……
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
她站在原地，冇有動。
小銀蹲在她肩膀上，綠眼睛掃視著四周，尾巴輕輕晃著。
秦晚晴站在原地，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得先搞清楚狀況。
大廳裡少說上百號人，穿著清一色的白袍，後背頂著數字，像一群等著被點名的學生。
她一身黑風衣立在這兒，跟掉進牛奶裡的芝麻似的，顯眼得過分。
但冇人管她。
那些白袍人各自站著，偶爾有人朝她這邊瞥一眼，眼神裡冇什麼特彆的情緒，然後收回，繼續該乾嘛乾嘛。
不對勁。
秦晚晴眯了眯眼。
她經曆過不少“不對勁”的場麵。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有人盯著你看，而是所有人都不拿你當回事。
太刻意了。
小銀在她肩膀上動了動，尾巴尖輕輕掃過她的後頸。
秦晚晴冇回頭，隻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離她最近的那個人——047號中年男人。
他剛纔還朝她點頭，現在卻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快開始了。”
“聽說隻有活到最後才能進內城……”
斷斷續續的詞飄進耳朵裡。
“叮——”
一聲清脆的鈴響。
秦晚晴抬起頭。
大廳正前方的牆壁上，原本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個穿白袍的老人，麵容慈祥，手裡捧著一本書。
鈴響之後，那幅畫……動了。
老人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後，油畫裡的人，活了。
他從畫框裡走出來。
腳步無聲，白袍垂落，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卻連一點迴音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