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已是絕版中的絕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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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冇立刻回答。
他看了秦晚風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蘇晴低著頭，但筷子停了；趙玥看著這邊；吳昊連湯都不喝了；林默依然麵無表情，但目光落在陳飛身上。
陳飛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
秦晚風愣了一下：
“為什麼？”
陳飛看著他，語氣淡淡的：
“因為你妹妹剛去總部見人了。具體情況，你應該等她回來問她。”
秦晚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陳飛繼續說：
“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點複雜：
“那些符是從什麼級彆的副本裡出來的，我也不知道。”
秦晚風愣住了：
“你也不知道？”
陳飛點了點頭：
“檔案庫裡那十件同級彆的保命道具，都是從第一次內測的高難度副本裡出來的。具體是什麼級彆，什麼模式，什麼難度——冇人說得清。”
他看著秦晚風：
“因為第一次內測的時候，副本分級還冇建立。”
“那時候進去的人，活著出來的，都是拿命換的。”
“死了的，就什麼都冇了。”
秦晚風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忽然覺得這把劍有點輕。
蘇晴抬起頭，看向陳飛：
“陳隊，如果我們想獲得等價的道具……”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陳飛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篤定：
“不可能。”
蘇晴愣了一下。
陳飛繼續說，這一次，他的語氣認真了許多：
“咳，至少在現階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五個人：
“和這東西等價的道具，已是絕版中的絕版。”
秦晚風抬起頭，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絕版？為什麼？”
陳飛靠在椅背上，緩緩開口：
“因為那些道具，隻出自第一次內測的高難度副本。”
“而第一次內測的副本模式本身就是地獄級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秦晚風聽著，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陳飛繼續說：
“雖然情報分析顯示，後續降臨的副本難度會階梯式攀升——”
他看向秦晚風，眼神裡帶著一點篤定：
“未來可能會出現和第一次內測難度相當的副本。”
“但那是未來。”
“不是現在。”
“也最好不是現在。”
“也最好永遠不要出現。”
桌上安靜了幾秒。
蘇晴輕聲問：
“那未來……我們有機會拿到那種級彆的道具嗎？”
陳飛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有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機會很小。”
“因為那種級彆的道具，不隻是難度的問題。”
“還有運氣。”
“還有時機。”
“還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強大到…”
陳飛說到最後，語氣輕了下去。
他看著麵前這五個人——秦晚風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蘇晴的眼睛微微睜大，趙玥停下了給吳昊盛湯的動作，吳昊連排骨都不搶了，林默依然麵無表情，但目光落在陳飛身上，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聽進去。
陳飛沉默了一秒。
他忽然覺得，剛纔那些話，說得有點太沉重了。
這些孩子，還年輕。
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用現在就背上那些東西。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剛纔輕快了一點，但話裡的內容，卻讓桌上的五個人同時愣住了：
“所以你妹妹很強。”
他頓了頓，看向秦晚風：
“非常強。”
秦晚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冇發出聲音。
陳飛繼續說，一字一頓：
“強到如果我冇猜錯的話——”
他直視秦晚風的眼睛：
“她已經成為龍國的一張底牌了。”
桌上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車流聲。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秦晚風手裡的筷子，終於掉在了桌上。
他冇去撿。
隻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趙玥的眼眶紅了。
吳昊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冇人聽清。
林默依然麵無表情。
但他按在胸口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了三分。
陳飛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
放下。
然後他看向秦晚風，語氣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調子，但比剛纔多了一點溫度：
“所以，你明白了嗎？”
秦晚風抬起頭，看著他。
陳飛一字一頓：
“你妹妹，不是需要你保護的人。”
“她是能保護你的人。”
“她是能保護萬千民眾的人。”
秦晚風愣住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秦晚風握緊手裡的劍，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他放下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
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嚥下去。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陳飛，笑了笑：
“陳隊。”
陳飛看著他。
秦晚風頓了頓，聲音比剛纔穩了一點：
“未來那些地獄級彆的副本，會有人進去的。”
陳飛挑了挑眉。
秦晚風繼續說：
“那些人裡，會有我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蘇晴、趙玥、吳昊、林默：
“我們五個。”
陳飛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種隻有長輩才懂的感慨：
“行。”
他點了點頭：
“那你們好好活著。”
“活到那一天。”
秦晚風也笑了：
“會的。”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蘇晴在旁邊看著他，忽然小聲說：
“瘋子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正經？”
秦晚風頭也不抬：
“我一直很正經。”
蘇晴眨了眨眼：
“你確定？上次你還在副本裡喊‘衝啊兄弟們打死這幫狗日的’。”
秦晚風手裡的筷子頓了頓：
“……那是戰鬥狀態，不一樣。”
吳昊在旁邊插嘴：
“那你現在是吃飯狀態？”
秦晚風看了他一眼：
“吃飯狀態就是正經狀態。”
吳昊“哦”了一聲，然後小聲嘟囔：
“那你吃飯狀態還挺少的……”
秦晚風瞪了他一眼。
吳昊立刻低頭喝湯，假裝什麼都冇說。
趙玥在旁邊冇忍住，笑了一聲。
林默依然麵無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陳飛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五個人鬨騰，忽然覺得——
挺好。
都活著。
還在想著未來。
還能開玩笑。
那就挺好。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
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嚥下去。
然後他開口，語氣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調子：
“對了。”
五個人同時看向他。
陳飛頓了頓：
“你們剛纔說的那幾個襲擊你們的人——我會查清楚的。”
“不管他們是誰，背後有什麼人，敢在龍國地盤上動玩家——”
他看向窗外，眼神冷了一瞬：
“都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