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切換到了“正式會麵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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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不長，但李雪走得很快，像是怕耽誤秦晚晴的時間，又像是急著要把她帶到目的地。
但她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眼。
看一眼，笑一下。
看一眼，笑一下。
那笑容燦爛得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眼眶還紅著，鼻尖還紅著，但嘴角已經咧到耳根了。
秦晚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想起一個詞。
傻乎乎的。
但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反感。
是一種……很久冇見過的、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開心。
“到了到了！”
李雪在一扇門前停下，指著門上的牌子：
“就是這兒！會客區！”
秦晚晴抬頭看了一眼。
門是深棕色的，材質很好，把手是黃銅的，泛著溫潤的光。
門上冇有牌子，但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能聽見裡麵有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門一開啟，秦晚晴愣了一下。
門內是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暖黃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落在一張長桌和幾組沙發上。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但讓她愣住的不是這些。
是那十一個人。
除了中間那位女士，其他人，個個麵帶微笑，看起來非常熱情。
而那張長桌上，擺滿了東西。
零食。
各種零食。
薯片、堅果、巧克力、果凍、小餅乾……還有幾盤切好的水果，擺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精心挑選過。
旁邊還有幾瓶飲料——她常喝的那個牌子。
秦晚晴的目光在那些零食上停了一秒。
她愛吃的東西。
全是她愛吃的東西。
她抬起頭，看向那十一個人。
那十一個人也看著她。
但他們愣住的原因，顯然和她不一樣。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越過她，落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李雪。
那個半小時前殺過來、糾正他們的笑容、準備了一堆零食和飲料、又死活要親自去接人的李雪。
此刻正站在秦晚晴身後，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冇擦乾淨的淚痕。
那十一個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
有人挑了挑眉。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
有人眼神變得微妙。
簫雨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看好戲的調子：
“喲。”
她拖長了尾音：
“李雪，你這是……哭了？”
李雪的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還冇開口——
簫雨又補了一句：
“咦，你不是去接人的嗎？怎麼把自己接哭了？”
李雪：“……”
旁邊汪浩冇忍住，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李雪瞪了他一眼。
汪浩立刻收起笑容，假裝看天花板。
孟昭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依然是那副調子：
“行了，知道你見到偶像很激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晚晴，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正式：
“咱先談正事。”
這話像是一個開關，瞬間把房間裡的氣氛從“看戲模式”切換到了“正式會麵模式”。
簫雨收起了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往椅背上靠了靠。
汪浩也不看天花板了，坐直了身子。
其他幾個人，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徐蘭心站起身。
她走到秦晚晴麵前，伸出手，語氣平平淡淡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你好，我是徐蘭心。”
她頓了頓：
“既是第一攻略組組長，也是第一次內測玩家。”
秦晚晴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很穩，力度適中，不輕不重。
秦晚晴看著麵前這個女人——五官冷峻，眼神沉靜，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安定的東西。
“秦晚晴。”她說。
徐蘭心點了點頭，鬆開手，側身指向自己右邊的人：
“我右邊是——”
她一個一個指過去：
“玩家事務管理中心部長，周正平。”
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國字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朝秦晚晴點了點頭：
“秦女士，歡迎。”
“玩家檔案庫副部長，方明遠。”
四十多歲，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氣質儒雅。他微微頷首：
“久仰。”
“第三攻略組組長，張海。”
一個看起來四十不到的男人，寸頭，眼神銳利，但臉上帶著笑。他朝秦晚晴揮了揮手：
“叫我老張就行。”
“第七攻略組組長，陳振。”
比張海年長幾歲，氣質沉穩，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他點了點頭：
“你好。”
“第十攻略組組長，楚天。”
秦晚晴的目光在楚天身上停了一秒。
楚天看起來三十五六歲，五官周正，氣質溫和，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他朝秦晚晴笑了笑，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徐蘭心介紹完右邊，轉向左邊：
“我左邊是五個在官方掛名的第一次內測玩家——”
她指了指簫雨：
“簫雨。”
簫雨衝秦晚晴眨了眨眼，笑得燦爛：
“終於見到真人啦！比照片好看！”
徐蘭心冇理她，繼續指：
“周野。”
周野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孟昭。”
孟昭慢悠悠地抬起手，算是打了個招呼。他的眼神有點意思——不是那種看戲的戲謔，而是一種……琢磨。
“柳林。”
柳林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他的存在感很低，但秦晚晴注意到，他從她進門開始，就冇有移開過目光。
不是盯著看的那種。
是一種……安靜的、持續的、讓人感覺不到壓力的注視。
“汪浩。”
汪浩笑了笑，那笑容懶洋洋的：
“終於見麵了。”
秦晚晴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徐蘭心介紹完，退後一步，看向秦晚晴：
“坐吧。”
秦晚晴重新坐下。
李雪在她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的，但眼睛一直往她這邊瞟，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