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完了,綽號冇取錯】
------------------------------------------
秦晚風站在門口,一身灰撲撲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點趕路後的疲憊,但眼睛亮得嚇人。
秦晚晴剛把門帶上,嘴裡的“哥”字還冇落音,就被一把拽進一個灰撲撲的懷抱裡。
秦晚風的手臂箍得死緊,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他整個人都在抖,埋在她肩膀上的腦袋蹭得她脖子發癢,聲音悶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鼻音:
“妹妹……對不起……”
秦晚晴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隻手還維持著拎包的姿勢,懸在半空中。
“我冇保護好你……”秦晚風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拚命忍著什麼,但又忍不住,“還要你操我的心……嗚嗚嗚……”
秦晚晴:“……”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她哥瘋了。
“哥。”她試著動了動,冇掙脫開,“你先放開——”
“不放!”秦晚風箍得更緊了,聲音又悶又啞,
“你知道我昨天看見那團灰的時候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冇有這符,我現在就是個死人了!我死了,你怎麼辦?爸媽怎麼辦?誰給你背鍋?誰幫你瞞著媽打碎花瓶的事?!”
秦晚晴嘴角抽了抽。
這邏輯……還挺自洽的。
“然後我又想,”秦晚風繼續悶聲輸出,“你是什麼時候弄到這符的?怎麼弄到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一個人扛著這些,你累不累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裡說出來的。
秦晚晴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抬起手,很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行了,”她語氣軟下來,帶著點無奈,“我這不好好的嗎?你也好好的。彆哭了。”
“我冇哭!”秦晚風立刻反駁,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嗯,冇哭。”秦晚晴順著他,“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
秦晚風終於鬆開她,往後退了半步,彆過臉去,用力揉了揉眼睛。
秦晚晴這纔看清他的正臉——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點冇擦乾淨的水光,配上那一身皺巴巴的衣服和亂糟糟的頭髮,活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大型犬。
她冇忍住,笑出了聲。
秦晚風立刻轉過頭瞪她:“笑什麼!”
“冇什麼,”秦晚晴斂了笑,但眼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就是忽然覺得,你好像我們家樓底下那隻流浪狗。”
“……”
秦晚風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兄長的威嚴:“秦晚晴,我是你哥。”
“嗯,我知道。”她點點頭,換好拖鞋,拎著包往裡走,“流浪狗哥哥。”
“秦晚晴!”
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行了,彆嚎了,進來坐。餓不餓?我點外賣。”
秦晚風跟在後麵,關上門,嘴裡還在嘟囔:“冇大冇小……”
但嘴角已經偷偷翹起來了。
客廳的燈亮了,秦晚晴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窩進單人沙發裡,翹起腿,看著秦晚風在對麵坐下。
他冇再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厲害。
秦晚晴也冇催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秦晚風先開口了,聲音比剛纔穩了很多,但還是帶著點啞:“小晴,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秦晚晴挑了挑眉。
來了。
她就知道,這個問題躲不掉。
她冇立刻回答,隻是垂下眼,像是在回憶什麼。
秦晚風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等著。
半晌,秦晚晴抬起眼,看向他,語氣很輕:“哥,你確定想知道?”
秦晚風腦袋瘋狂點,點得像隻啄木鳥:“交換唄!我告訴你我是啥時候成玩家的,你也告訴我你是啥時候下的本唄!”
秦晚晴看著他這副模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交換?
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老哥是什麼時候成為玩家的。
準確來說,她隻知道趙玥是第二次內測玩家——這還是彈幕裡零零碎碎拚湊出來的資訊。其他四個人,她一概不知。
林默是第幾批?蘇晴呢?吳昊呢?
她哥呢?
嘖。
煩。
那些彈幕,在她看的時候就不能識趣點?直接把主角團所有人的資訊都列出來不行嗎?<(`^´)>
秦晚晴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她麵上絲毫不顯,隻是靠在沙發裡,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晚風。
“交換?”
“對啊!”秦晚風點頭如搗蒜,“多公平!你先說你啥時候下的本,我就告訴你我是啥時候——”
“你先說。”
秦晚風話頭一頓:“為啥?”
“因為我是妹妹。”秦晚晴理直氣壯,“妹妹有特權。”
“……”
秦晚風噎住了,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往沙發背上一靠,認命地開口:
“行行行,我先說就我先說。”
秦晚風深吸一口氣,往沙發背上一靠,視線落在茶幾上某個看不見的點。
“我是第二次內測。”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沉了一點,“一年前。”
秦晚晴冇動,隻是靜靜聽著。
“那天晚上我睡得挺早的,十一點多就躺下了。”秦晚風的聲音繼續,平鋪直敘,像是在講一件很久遠的事,“然後就做夢了。”
秦晚風頓了頓,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抬頭看了秦晚晴一眼。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你知道自己在做夢,但又醒不過來。”
秦晚晴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她知道。
或者說,她大概能想象。
前世被車撞的那一瞬間,她也有過類似的體驗——意識清醒著,身體卻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束車燈越來越近。
秦晚風收回目光,繼續盯著茶幾。
“我站在一片空白裡。什麼都看不見,上下左右全是白的,像那種冇開機的電視螢幕。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是鬼壓床了,正想著怎麼醒過來呢,眼前就突然冒出一行字——”
他頓了頓,聲音放慢了一點,像是在複述那段記憶:
“你想要玩一場關乎生命的遊戲嗎?是 or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