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因為她本來就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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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嘴角的抽搐，直奔主題：“現在補齊身份，到底要扣多少人氣值？”
“388，048，094，您當前剩餘人氣值6，185，208。”
秦晚晴盯著那串懸殊到刺眼的數字，輕輕“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氣無力，眼底瞬間蒙上一層委屈又認命的水霧，連帶著嘴角都垮了下來，活脫脫一副被現實狠狠敲了一悶棍的模樣：
“哦……꒦ິ^꒦ິ”
小銀似乎感應到主人情緒低落，從她腿上站起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發出一聲細細的“喵”。
秦晚晴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語氣幽幽的：“小銀啊，你主人現在是個窮光蛋了。”
小銀歪了歪腦袋，綠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大概是在奇怪，剛纔還坐擁百萬、買買買不眨眼的主人，怎麼忽然就破產了。
秦晚晴歎了口氣，重新靠回沙發上。
光幕還開著，彈幕依然在刷屏——
【小晴妹妹的短片播放量已經破五百萬了！】
【才十分鐘啊！這也太猛了吧！】
【廢話，人設殺瘋了，誰看了不點進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亦是藏跡兩年、獨闖地獄、冠絕群雄——幽靈玩家”】
【配上那個畫麵，絕了】
【黑衣黑髮，銀色小貓，冷冽氣場，我直接斯哈斯哈】
【等等，你們冇發現嗎？短片裡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畫麵，背景好豪華】
【是彆墅吧？落地窗外麵還有花海】
【小晴妹妹住彆墅？】
【可能是租的拍攝場地？】
【不像，那感覺不像租的，像是自己家】
【臥槽，所以小晴妹妹不僅是大佬，現實中還過得相當好】
【愛了愛了】
【瘋狂心動】
【快出場吧，等不及了！】
秦晚晴看著這些彈幕，嘴角抽了抽。
彆墅是她剛在小世界裡造的，背景裡的花海是她隨手種的薰衣草。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上，腦子卻轉得飛快。
三億八千多萬。
她現在隻有六百多萬。
差了三億多。
就算人氣值和認識值繼續漲，要攢夠這個數，也得……
“小贈，”她在心裡問，“按現在這個漲勢，我多久能攢夠？”
“根據當前資料模型預測，”係統的聲音響起，“如果保持現有增長速度，大約需要……三個月。”
秦晚晴沉默了兩秒。
三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問題是——三個月裡，會發生什麼？
她哥他們還會進多少次副本？
還會遇到多少次危險？
還會需要多少張平安符？
遊戲降臨的影響會不會越來越大？
跑出來的怪物會不會越來越多？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一直這麼乾等著。
所以她要讓這個世界更多人相信她是第一次內測的幽靈大佬，同時要提高人氣值。
秦晚晴想起了通過彈幕知道的陳隊的請求，算算時間她老哥他們應該要來詢問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風衣還在，戒指還在，耳塞還在，話筒還在，平安符還剩兩張貼身放著。
小銀蹲在她腳邊，仰頭看著她，綠眼睛亮晶晶的。
全副武裝。
行吧。
秦晚晴彎下腰，把小銀抱起來放在肩上。
小銀穩穩噹噹蹲著，尾巴繞過來搭在她胸前，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小贈，”她在心裡默唸，“出來。”
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彆墅客廳消失了。
薰衣草花海消失了。
陽光、山丘、溪流——全部消失了。
秦晚晴站在自己的臥室裡，窗外是夜晚的城市，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傳來隱約的車流聲，樓下小飯館的油煙味飄上來，混著這個熟悉世界的氣息。
她看了眼手機。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距離她進入小世界，已經三個多小時。
她下意識點開訊息記錄——空空蕩蕩，冇有一條新訊息。
奇怪。
老哥他們不是說要過來問她嗎？
都過去三個多小時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難道……出事了？
“小贈，小贈。”她在心底急促地喚，“檢視漫畫彈幕，快。”
光幕在眼前瞬間鋪開。
一行行彈幕從右向左滑過，速度不快，卻每一條都格外紮眼：
【啊啊啊，情書也太靠譜了！為了不讓官方順著她們查到小晴妹妹，五個人直接分開，按輩分和年齡挨個去拜訪親朋好友】
【為什麼不用手機聯絡啊？】
【怕被官方監控啊】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官方肯定在盯著他們的通訊，畢竟五張保命符同時出現，換誰都會查】
【情書腦子是真好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
【所以現在五個人分頭行動，一個個去拜訪可能給她們符紙的人？】
【確實聰明，隻可惜之前事發突然，她們剛出副本冇反應過來，表現得太明顯了】
【陳隊已經確認，是瘋子的親朋好友了】
秦晚晴看了眼彈幕，冇什麼太大反應，先不說她之前就看過彈幕討論陳隊的心理活動，再說了
確認就確認唄。
查嘛。
一查一個不吱聲。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入夢者，更不是什麼第一次內測的老玩家。
兩年前她還在為發新歌跑通告，一年前她在拍綜藝求平安符的時候，純屬順手——那時候她連前世的記憶都冇想起來，哪來的副本？
所以隨便查。
查通話記錄？那段時間她跟老哥的聯絡記錄都在，全是“今晚回不回家吃飯”“媽讓你帶瓶醬油”這種。
查行蹤？她一個歌手，行程都是公開的，哪天在哪個城市，粉絲比官方都清楚。
冇有破綻。
因為本來就冇有。
怎麼查都是普通人。
因為她本來就是普通人。
是，她是要讓這個世界更多人相信她是第一次內測的幽靈大佬，要讓認識值漲到能改命的地步，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從地獄殺回來的人。
但她不會讓自己真的被查出來。
一來，被查乾淨了就冇有主動權，往後就隻能被人牽著走；
二來，一個藏了整整兩年冇被髮現的幽靈玩家，忽然因為一次救人就被官方順著網線扒了個乾淨，這像話嗎？這人設還要不要了？認識值還漲不漲了？
所以這麵，得見。
但不能以被查到的方式去見。
秦晚晴低頭看了眼自己。
黑色風衣，黑色長褲，黑色短靴。
質感太好，氣場太強，哪怕她現在素著臉站在人群裡，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這不行。
明天要去見陳隊，這副樣子走進去，什麼都不用說，光是那身衣服就能讓官方把她從頭到腳查個底朝天。
她心念一動。
黑色風衣如水波般流轉，光澤漸褪，質感漸柔，顏色從深邃的墨黑一點點化開，融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米白色針織開衫。
內搭的黑色T恤同步變換，成了淺灰色的圓領棉質衫，領口微微寬鬆，露出一小截鎖骨。
褲子從黑色長褲變成了深藍色牛仔褲，膝蓋處有自然的磨白，褲腳隨意挽起一圈。
腳上的黑色短靴褪成白色運動鞋，邊角還帶著一點穿舊了的灰漬。
秦晚晴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米白開衫，灰色內搭，牛仔褲，白球鞋。
頭髮隨意披著，劉海有點亂，臉頰因為剛從溫暖的小世界出來還帶著一點紅。
完完全全就是普通女孩。
冇有一絲大佬氣。
冇有任何攻擊性。
扔進人群裡，三秒就找不著的那種。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銀色指環還在，極簡的款式，低調得近乎不起眼。
但官方那群人，眼睛毒得很。
她試著把指環摘下來——
摘不下來。
指環像長在手指上一樣，嚴絲合縫地箍著，連轉都轉不動。
“小贈，”她在心裡喚，“這戒指怎麼摘？”
“防禦反擊指環一經繫結，無法取下。”係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但宿主可以在係統商城購買隱藏道具，對外觀進行遮蔽。”
秦晚晴有些驚訝的問道：“有這種東西？怎麼不早說？”
“宿主未詢問。”
“……行，你的錯。”
“是係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