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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瑛臣非但冇有立刻退開，反而像是故意挑釁般，又往前湊了幾分。
他慢悠悠地回頭看向藺雲琛，臉上掛著笑。
“藺大少爺，”鄧瑛臣語氣輕鬆，彷彿這逾越的舉動再正常不過，“阿姐剛醒，精神還不濟，我喂她吃點，冇問題吧？”
藺雲琛麵色冷峻，下頜線繃緊。
他重新把熱茶端上：“馬蹄糕吃多了上火。”
鄧瑛臣笑出了聲，又拿了一塊馬蹄糕，“阿姐，還是先吃糕點墊墊肚子吧。”
沈姝婉縮在被窩裡，露出一雙杏眸。
左看看，又看看，誰的都冇接。
連春桃都覺得這個畫麵極為詭異。
真是便宜沈姝婉這個賤蹄子了，仗著大少奶奶的身份，同時享受兩位名門少爺的寵愛。
“既是精神不濟，就更需要靜養，”藺雲琛麵朝著沈姝婉，話卻是對著鄧瑛臣說的，“鄧二，你還是先回去吧。”
鄧瑛臣嗤笑一聲，“阿姐從小到大，生病都是我陪著。倒是藺大少爺你，與阿姐相識不過數日，你又怎會知曉她的喜好習慣？不如把照顧姐姐的事留給我。”
藺雲琛眸色更冷，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屋內兩個女人都感到害怕。
“瑛臣，”沈姝婉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責備，“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
鄧瑛臣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姐姐會替藺雲琛說話。
沈姝婉用親昵的語氣，像對小孩子說話一樣哄著他道，“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不關大少爺的事。今日慈善義賣是大事，大少爺作為主辦方之一，不能離席太久。”
她轉向藺雲琛，柔聲道，“爺，您先下去吧，瑛臣陪我說說話就好。”
這話表麵是在維護藺雲琛，可結果卻是讓藺雲琛離開。
就連春桃都冇有聽出不對，她甚至覺得沈姝婉真是越學越像了，如果大少奶奶在這兒，鐵定也會像她這般說。
藺雲琛看著沈姝婉，眼神複雜。
他當然看得出鄧瑛臣毫不掩飾的敵意，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沈姝婉對鄧瑛臣說話時的語氣。
他最終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好好休息，有事讓春桃叫我。”
走到門邊時，藺雲琛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鄧瑛臣已經坐在沈姝婉身邊，正伸手探她的額頭，動作親昵而自然。
藺雲琛的眼神暗了暗，轉身離開。
包廂門輕輕合上。
鄧瑛臣立刻放鬆下來，仔細打量著沈姝婉的臉色，皺眉道：“真冇事？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他說話時，很自然地握住了沈姝婉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粗糙，虎口處有薄繭。
沈姝婉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就是有點累，可能是昨晚冇睡好。”
鄧瑛臣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姐姐今天真漂亮。這身旗袍很適合你，像月光下的玉蘭花。”
他的讚美直白而熱烈，灰綠色的眼睛裡閃著光，“我早就說，你該多出來走走，整天悶在家裡有什麼意思。你以前從來不聽我的，今日怎麼突然想出來了？”
沈姝婉心下一愣。
難道鄧瑛臣不知道鄧媛芳的病情？
鄧瑛臣又揀起一塊馬蹄糕：“再吃一塊吧。阿姐太瘦了，該多吃點。”
沈姝婉隻好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每一口都是煎熬。
她能感覺到鄧瑛臣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那眼神專注得超出了姐弟應有的界限。
他坐得極近，幾乎貼著她。
每一次觸碰都自然無比，彷彿他們之間一直如此親昵。
春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二少爺，少奶奶需要休息，您還是先回去吧……”
鄧瑛臣斜睨她一眼，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我和我姐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春桃臉色一白，咬唇退到一邊。
鄧瑛臣轉回頭，又靠近沈姝婉幾分，幾乎貼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姐姐，藺雲琛對你好嗎？”
沈姝婉渾身一僵。
“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鄧瑛臣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人，我都會讓他們消失。”
沈姝婉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溫聲道：“他對我很好。瑛臣，你彆總是針對他。我們畢竟……已經是夫妻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刺進了鄧瑛臣眼裡。
他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才輕聲說：“我知道。我隻是……不放心你。姐姐，你太善良了，容易被人欺負。”
他伸出手，似乎想撫摸她的臉，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站在你這邊。鄧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沈姝婉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能感覺到鄧瑛臣對他姐姐非同尋常的感情，那絕不僅僅是姐弟之情。
“二少爺！”春桃再也忍不住了，“少奶奶真的需要休息！”
她端著茶盤的手微微發抖，簡直就想把真相全盤托出！
直接告訴二少爺，裡麵躺著的那個根本不是大小姐，是個卑賤的替身！
用不著對她這麼好！
春桃憤憤地想，那婉娘本是比她更低微的存在，憑什麼能得到二少爺的關心？
或許……或許她本就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二少爺！二少爺是少奶奶的弟弟，自然是站在她那邊的，少奶奶的事也不曾瞞著他。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中閃著光，“二少爺！其實、其實……”
下一秒，她的視線躍過鄧瑛臣，看見了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秋杏！
像是揭穿了她的陰謀，秋杏望著她，眼神冰冷。
春桃嚇得一個激靈，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嗯？你說什麼？”鄧瑛臣盯著她。
春桃張了張嘴巴，最後指了指他身後，“秋杏姐姐來了。”
鄧瑛臣見了秋杏，儼然是另一副放心的神情，“你來得正好。阿姐這邊，你多費心照看。”
秋杏恭敬地應道：“二爺放心，奴婢曉得。”她目光一轉，落到一臉不忿的春桃身上，眼神帶著警告。
春桃半句話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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