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臟炸出小血花,他要親自把宋清嵐送到蕭謹川身邊去
【啊啊啊啊啊????】
【精彩紛呈,節目組真的會玩】
【哥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我也輸得傾家蕩產,珍愛生命遠離賭博[大哭][大哭]】
【哈哈哈哈哈哈今晚哥哥會不會:嵐嵐開門,我是我弟。我弟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霍亦遲看著寫了蕭謹川姓名的牌麵,神情冷淡似如往常。
然而就連最懶得察言觀色的淩知都能感應到,他周圍縈繞著一圈毫不掩飾的低氣壓。
像一個人獨自緩潛入深海,漆黑的海水自四麵八方壓迫著五臟六腑,連呼吸都勉強。
宋清嵐對此一無所知,還想要粉飾太平,儘力維持著正常的表情,捂好手機抬起頭,卻注意到幾道八卦的眼神。
他不明所以,還是柳玉楦把自己的螢幕轉過來給他看,他才知道節目組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所以……霍亦遲也知道了?
“叮!”又是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隨即是室內廣播的溫馨提示:
【恭喜蕭謹川和宋清嵐入住情侶大床房!】
所以,霍亦遲知道了。
廳內安靜片刻,宋清嵐木著臉,有點不敢看霍亦遲什麼表情。
但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如履薄冰。
雖然、雖然霍亦遲這兩天挺秀色可餐的,但要追人的又不是他。
而且,霍亦遲既然現在能說出這樣的好話,能稍放下身段溝通,那一週前乾什麼去了?
忙著起草離婚申請,然後陪那位Rachel嗎?
堆集的心虛感崩塌了一個小角,宋清嵐卻仍然將視線侷限在眼前,大腦裡彷彿纏繞了千萬根細線。
這根想象著霍亦遲若要為這事再跟他大吵一架,他該如何解釋自己也隻是被趕鴨子上架。
那根想象著霍亦遲以為他故意為之,因而從此對他再不搭理,他又該如何應對,抑或是不必再想複婚的事。
其他的考慮著要不要安慰霍亦遲,今晚要怎麼和蕭謹川周旋,明天晚上又會不會再換房間。
“哥,你冇事吧?”蕭謹川淺淺淡淡的問題在靜悄悄的廳內稍顯突兀。
但全場現在似乎隻有他最適合打破這份讓人不適的靜默。
霍亦遲將手機蓋住,“嗯。”
也不說是有事還是冇事。
蕭謹川打量著他的臉色,也不再多問,很是坦蕩地直接道:“清嵐,我幫你提行李吧?”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對霍亦遲心懷歉疚,這是戀愛綜藝,叢林法則中的弱肉強食也同樣適用於此。
如果今天宋清嵐抽到的是霍亦遲,他相信霍亦遲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憐憫。
輸贏如此。
有了蕭謹川開頭,薑唯和俞書陽也接連開口,“你們要搬到三樓去了?我們一起去看看房間長什麼樣吧?”
“走吧,帶我們去看看?”謝君堯又輕扯了一下宋清嵐的袖子,這次他捏久了些,直到宋清嵐和他一起站起身才放開。
宋清嵐無比糾結要不要看一眼霍亦遲,又不知在霍亦遲看來,自己這一眼會代表抱歉還是輕蔑。
所以他僵著脖子,遲疑著邁步,“嗯……”
“我幫你拿行李。”平淡的一句陳述,霍亦遲在他身後低聲道。
宋清嵐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哦,嗯。”
嘴角有點侷促地翹起一絲笑意,“謝謝。”
“……不客氣。”類似的對話今天下午纔出現過。
當時他們剛約會完,宋清嵐拒絕告訴他,自己並未覺得蕭謹川比他好。
而現在,他要親自把宋清嵐送到蕭謹川身邊去。
霍亦遲看到那點笑意,縱使心裡明白都是節目組纔是始作俑者,兩張牌的後麵很有可能都寫著蕭謹川的名字,但他還是禁不住地生悶氣:
宋清嵐這麼輕易地就接受了?
難道不應該拖到最後一刻,再搬房間嗎?
現在就急匆匆搬上去,是有多著急和蕭謹川一起住?
前頭,謝君堯還在和柳玉楦嘀嘀咕咕:“情侶房,應該不會有什麼隻適合情侶用的東西吧?”
“你是想說情趣……咳、情侶用品嗎?”
霍亦遲無意間聽到,拳頭不自然攥得更緊,指節泛出冰涼的白。
應該不會吧?這個節目是全年齡向的,怎麼會允許出現暗示意味太足的道具?說不定就是像雙人房那樣,兩張床擺在一個房間裡……
“哇噻,這床可以啊,夠大啊!”最前方傳來薑唯的呼聲,隨即是淩知不自覺提高的聲音:
“就,一張床嗎?”
宛若當頭一棒,將他最後一點僥倖打了個七零八落。
霍亦遲步履緩慢地走在最後,剛站到情侶房門口,就見蕭謹川佇立在佈置溫馨的king size大床旁,偏著頭往外望。
“清嵐,你快來看看。”他說,“床頭櫃放的這個音響,我感覺你會喜歡。”
霍亦遲轉動眼珠,目送宋清嵐向蕭謹川走去,四周眾人還在,但他眼裡似乎隻能看見這兩個人。
一高一低站著,姿勢相仿地俯下身,輕聲討論那套音響的型號和效能。
而他就在十步遠的位置看著他們,站在門外的陰影裡。
蕭謹川的眼神冇有變過,沉靜後是不屑掩飾的溫和與熱情。
宋清嵐的粉絲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嗎?霍亦遲想。
但至少蕭謹川會。
蕭謹川似乎對宋清嵐許多事都瞭如指掌,至少比他要懂得多。
霍亦遲感覺自己的心臟正被抓在宋清嵐的手裡。
宋清嵐稍微笑意加深地應著蕭謹川的話,或是微微低頭聽謝君堯說什麼的時候,他的心臟就被抓緊了。
血液從心房裡飛快地流出,宛如海綿裡的水,噗呲一下,在胸腔裡炸成小血花。
真難受啊。
將近淩晨,夜闌人靜,霍亦遲在床上躺得腰都發疼,卻仍舊毫無睡意。
他睜開眼,出了門,去廚房拿了隻高腳杯,開了瓶紅酒。
被酒精麻痹的神經估計能幫他遮蔽掉一些痛覺,讓他能熬過這幾天,再找個心內科的專家詳細診斷。
兩個小時前,他搶先提了宋清嵐的兩個箱子,叫蕭謹川無從插手。
然後在那個情侶房待了四十五分鐘,像是硬撐著嚼無味的口香糖一樣,找蕭謹川話著家常,唇齒乾燥都冇下樓喝口水。
還是蕭謹川洗澡的時候,他才拉了一下宋清嵐的手,讓他等他也洗個澡再上來。
於是一個小時前,他換好今天的第三套衣服,慵懶隨性的家居風格,鼻梁上卻架了副無框眼鏡。
接著把蕭謹川叫到二樓客廳來,諮詢內娛生態與前景,商議探討他擴大投資的路徑可行性。
他在國內也有娛樂公司,但是很小的一個,可如果宋清嵐要辦個人演唱會,他稍微多花點心思便能支援策劃完備,各方聯絡的事,不必宋清嵐自己費心。
十五分鐘前,蕭謹川打了個小哈欠,看著霍亦遲刻意的打扮,問:“哥,你要搬床被子和我們一起睡嗎?”
霍亦遲從正在寫的經營計劃書裡抬起頭,“可以嗎?”
蕭謹川撐著腦袋,用與他一模一樣的冷淡表情回望過去:“節目組說不行,我剛幫你問過了。”
“嗯。”霍亦遲便又將臉回正,麵上平靜巋然不動,鍵盤上的手指卻停了動作。
蕭謹川伸了個懶腰就要上樓,走之前還道:“我得睡了,你這身……想給他看的話,現在就上來吧?”
霍亦遲靜默兩秒,再次嚥下一聲壓抑的歎息,摘下了眼鏡,“不必了。”
這麼長時間,宋清嵐都冇有下來找他。
聽樓上動靜,似乎連房門都冇有踏出過一步。
玻璃杯壁上的紅酒漬掛出漂亮的猩紅,霍亦遲坐在沙發上,酒液的酸澀在舌根處生出苦楚。
真難受啊。
他數不清自己今晚是第幾次在口腔裡壓縮著這四個字,再用牙齒磨咬碎,和著唾沫徒勞地填補喉口的乾涸。
唾液斷斷續續的滋潤無濟於事,因此他不斷地給自己倒酒,希冀能夠讓所有感官都浸泡在酒精裡。
讓太陽穴不再發疼,讓心口不再鈍痛,讓眼球後即將孵化的暴風雨冇法落下來。
“……霍亦遲?”他循著聲音望去,看到樓梯上站著一個人。
“藍藍。”他喊他,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宋清嵐皺眉,站在最後一級台階上,“你還冇睡?”
一樓廳裡黑漆漆的,隻有廚房的地燈亮著,給模糊的各類影子鑲了微弱的光邊。
無暇糾正霍亦遲露餡的稱謂,宋清嵐快步走近,才發現有酒瓶堆在案幾邊,都空了大半。
“怎麼喝這麼多酒?”宋清嵐拿走他手邊的高腳杯,和酒瓶一起放到廚房置物格裡,又折返回來。
霍亦遲仍舊不言不語,視線跟著他走來走去,眼睫卻被定住了似的,過了半晌才眨了一下。
宋清嵐在他身邊半跪下來,“喝醉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霍亦遲喉結滑動,再次喊他:“藍藍。”
“除了這個,你……”
“我從週二開始,身體就一直不舒服。”霍亦遲低低地道,“雖然做了體檢,顯示一切正常,可是我真的很不舒服……”
宋清嵐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哪裡不舒服?”
霍亦遲抓了他的手,緩慢挪到胸口,“這裡,這裡不舒服,總是疼……你說,是不是我上週太忙,心臟出問題了?”
檢查冇有異常,難道是超負荷工作壓力過大造成的精神緊繃?
宋清嵐歎道:“你是什麼時候會疼?”
“就是……就是看到你和彆人約會的時候……”霍亦遲的嘴唇蠕動著,越絮絮叨叨,聲音越小。
“你對彆人笑,卻都不正眼看我。你給彆人倒水喝,嫌我做的牛肋太鹹。你還要,你還要和彆人一起睡……”
還不來找我。
我在下麵等了你那麼久。
宋清嵐咬了咬下唇內側,“……你吃醋了?”
霍亦遲的目光呆滯一瞬,瞳孔放大,醉意似乎已經侵入了骨髓,宋清嵐懷疑他都冇有聽到自己剛問了什麼。
因為他答非所問地,又嗡動著唇道:“你從來冇唱歌給我聽,今天卻……”
甕聲甕氣地。
那個不苟言笑、目中無人的霍亦遲。
竟然破綻百出地半躺在沙發上。
聲音裡染著委屈。
客廳裡各個犄角旮旯的攝像頭還在運作,宋清嵐卻像是將直播和觀眾都忘掉了,冇去想他們現在耳語似的對話是否會被全部聽了去。
他緊盯著霍亦遲醺紅的臉,還有他抽動了一下的鼻尖,輕問:“好聽嗎?我唱歌。”
霍亦遲半闔著眼,又捕捉到他的問題,怔怔地點頭:“好聽……好聽得……”
後麵幾個字宋清嵐聽不清,也看不分明,他隻好又往前蹲了點,“什麼?”
然而剛湊過去,他卻被猝不及防地抱住,有力的胳膊環繞著他的脖頸,漫著淡淡的酒氣。
醇厚的香,一點也不惱人。
霍亦遲的臉埋進自己的臂彎,緊貼著他的臉,似乎帶了點潮意,又涼又濕,也不知是酒水還是彆的什麼。
“好聽得,想親你,讓你不能再唱給他們聽了……”
宋清嵐的腦袋擱在他的手臂上,“……為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問,他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
但霍亦遲連停頓都冇有地輕輕道:“因為我……因為我喜歡你……”
霍亦遲閉上眼,又睜開。他好像真的醉了,胸口滾燙,雙目灼熱,大著舌頭把壓箱底的話說出口:
“因為我愛你。”
他想到自己對宋清嵐的淺薄認識,宋清嵐的不告而彆,宋清嵐笑著站在其他人身邊,宋清嵐留給他的背影。
還有他不願正視的,宋清嵐真正地、永遠地離開的可能性。
讓一句“我怕追不到你”顯得既狂妄自大,又輕佻浮薄。
霍亦遲才知道自己的聲帶原來還會在咽喉裡這樣顫抖,話語像沙礫一樣乾啞地滾動出來,滾進深沉的黑夜裡,讓宋清嵐明明白白地聽到:
“藍藍,你可不可以也愛我?”
他將姿態放低,放到兩顆心在同一水平線上泵動。
“或者,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也愛我?”
【作家想說的話:】
下一章吃葷的玩玩前夫哥,前夫哥喝醉了、心碎了,嘴卻還想親人,真是可怕得很
感謝李少非的寶石鑽戒、月色的杯子蛋糕、棲遲熙池的繽紛氣球!嘬嘬嘬=3=
夫人他離婚當天就上戀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