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和小新都有些尷尬,但還是聽話地稍微撅起屁股,輕輕碰了一下。什麼也沒發生。
“好像……沒感覺。”風間新說。
“再來一次,這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想當時的念頭。”明旭指示。
兩人再次嘗試。幾秒鐘後,還是沒變化。野原徹沮喪地低下頭。
明旭摸著下巴思考。難道是缺少了某種媒介?或者環境不對?他目光掃過風間房間,忽然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個地球儀裝飾品。他記得下午風間提到,交換時小新的動感超人玩具砸到了風間的鼻子……
“小新,你下午那個動感超人玩具呢?”明旭問。
“在這裏哦。”野原徹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那個小小的動感超人玩偶,剛剛出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帶出來了。
明旭接過玩偶,又拿起桌邊的地球儀。
“或許需要復現更完整的場景?雖然不是從高處墜落,但也許需要一點‘震動’和‘巧合’。”他讓兩人再次背對背站好,“這次,我會用這個地球儀輕輕敲一下你們的後腦勺中間,同時小新,你把動感超人玩偶扔起來,讓它掉在你們中間。你們要在玩偶落地的瞬間,像下午那樣,屁股向後輕輕一頂,心裏拚命想著‘換回來’!明白嗎?”
雖然聽起來有點玄乎,但走投無路的兩人隻能點頭。他們背對背站好,明旭一手拿著地球儀,另一隻手示意風間新準備好扔玩偶。
“三、二、一!”
風間新將動感超人玩偶向上拋起,明旭同時用地球儀不輕不重地在兩人後腦勺之間敲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就在玩偶劃著弧線下落,即將掉在地板上的剎那——
“就是現在!”明旭低喝。
風間和小新同時閉上眼睛,臀部向後輕輕一碰,心裏大喊:“換回來!!!”
明旭感覺到兩人靈魂鬆了下,趁機一拉。
“噗!”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球漏氣又像是氣泡破裂的奇妙聲響,在兩人相觸的臀部位置響起。緊接著,兩人感覺一陣熟悉的、靈魂被抽離又塞回的眩暈感襲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下。
明旭穩穩接住掉下來的動感超人玩偶,看向兩人。
隻見小新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是那雙他熟悉的、有點肉肉的小手。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轉頭看向對麵。
風間也正做著同樣的動作,摸著自己的臉,然後兩人對視。
“哇!變回來了!”小新高興地跳了起來,恢復了往常的活力,立刻開始扭屁股,“果然還是自己的身體最自在~動感!嘿!”
風間則是長長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幾乎要喜極而泣。他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衣服、手掌,確認這真的是自己熟悉的身體和感覺。“太好了……真的換回來了……”他感激地看嚮明旭,“小旭,謝謝你!太感謝了!”
明旭笑了笑,把動感超人玩偶還給小新:“看來關鍵在於復現‘關鍵元素’——你們的意念、身體接觸的部位、甚至可能包括這個小玩具作為‘觸發物’,以及一點點外部的同步震動。算是運氣好吧。”
風間心有餘悸:“我以後再也不敢隨便說‘想變成誰’這種話了……”
小新湊過來,用手肘捅了捅風間,擠眉弄眼:“怎麼樣風間,體驗本大爺無憂無慮的生活,是不是很輕鬆啊?”
風間臉一紅,哼了一聲:“一點也不!提心弔膽的!不過……”他聲音小了下去,“你家……確實很熱鬧。”
明旭看著他們,說道:“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風間有風間的努力和優秀,小新有小新的快樂和自在,羨慕可以,但不必強求變成對方。做自己纔是最舒服的,對吧?”
風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新則是一把摟住風間的脖子:“沒錯沒錯!風間就是愛操心的風間嘛!不過偶爾也要像今天下午那樣,陪我趴著曬曬太陽哦!”
“知、知道啦!快放開我!”風間掙紮著,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意。
這時,風間媽媽端著果汁敲門進來:“孩子們,聊完了嗎?喝點果汁吧……咦?”她看著房間裏的三個孩子,感覺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尤其是自己的兒子小徹,雖然還是那副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但眼神裡似乎少了下午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活潑”,多了些熟悉的沉穩和安心。
“媽媽。”風間走過去,接過果汁,小聲道歉,“對不起,下午我亂髮脾氣跑出去了。”
風間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笑了,摸摸他的頭:“沒關係,小徹。是媽媽有時候太著急了。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小新已經咕咚咕咚喝起了果汁,明旭也微笑著道謝。看著恢復了正常的兒子和友愛的朋友們,風間媽媽心裏那點疑慮徹底消散了,隻覺得下午那場“小徹的異常”大概隻是孩子成長中的一個小插曲。
風間媽媽想要留他們下來住,但是被明旭禮貌拒絕了。
離開風間家時,天色已暗。小新生龍活虎地走在前麵,模仿著動感超人的動作。風間送他們下樓,和明旭並肩走在後麵。
“小旭,”風間輕聲說,“今天真的謝謝你。還有……我覺得媽媽說得對,我可能確實該稍微放鬆一點。不過補習班我還是會去的!”他急忙補充。
明旭笑了:“嗯,勞逸結合就好。歡迎隨時來找我們玩,或者‘趴著曬太陽’。”
“嗯!”風間用力點頭。
路燈下,三個孩子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一場奇妙的身體互換鬧劇終於落幕,而屬於他們的、有煩惱也有歡笑的日常,還將繼續下去。
隻不過,風間徹的心裏,似乎悄悄為“無憂無慮”留下了一小塊可以偶爾棲息的地方。而野原新之助呢?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精英的煩惱”,但他知道,他的朋友風間,有時候也需要像他一樣,單純地曬曬太陽。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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