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妮妮的彈奏,幾小隻也是順手拿起餅乾吃了起來。
聽著餅乾的聲音,妮妮眉頭緊鎖,停下了手上的彈奏:“餅乾好吵啊!”
“嗯,還是老樣子,有很複雜的味道,可是卻能抓住我的心不放的味道哦~”小新吃著餅乾評價道。
明旭一把捂住小新的嘴巴:“行了,小新,別吃了,喝果汁吧,餅乾什麼的等妮妮彈奏完再吃也來得及。”
“就是啊,小新,發出聲音真是太失禮了。”風間也是急忙附和道。
“安靜一點了,可惡的餅乾!”小新下意識甩鍋,明旭一拍腦門,將餅乾放在身後的桌上,然後坐在地上,瞥了眼小新,小新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好啦,妮妮,接下來大家不會吃東西,就聽你彈奏就好了。”明旭看著大家都正襟危坐後,對著妮妮笑了笑,自己也是坐了下來。
看著明旭的表現,妮妮媽媽也是滿意的點頭,真不愧是小旭,把大家吃的死死的。
妮妮點點頭,伸手繼續開始彈奏起來。
起初幾個音符還算流暢,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可沒彈多久,她的手指就像被膠水粘住似的,在琴鍵上磕磕絆絆起來,原本應該連貫的旋律突然卡住,隻剩下幾個零散的音符在房間裏飄著。
妮妮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偷偷抬眼瞟了下大家,隻見正南正張著嘴一臉緊張,風間皺著眉像是在努力回憶樂譜,小新則偷偷摸出一塊餅乾正準備往嘴裏塞,被明旭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妮妮深吸一口氣,重新抬手想要接續,可指尖落在琴鍵上時卻像生了銹,怎麼也找不準下一個音的位置,最後乾脆重重地按了個不和諧的和絃,懊惱地垂下了肩膀。
“沒事的妮妮,別著急,慢慢來,我們大家都在,大家也都不是外人,沒必要太急的。”明旭見狀,連忙安慰起來。
風間也放下了之前的得意,語氣難得溫和:“對呀,演奏的時候遇到卡殼很正常,我拉小提琴時也有過忘譜的情況,深呼吸,想想老師教你的指法。”
正南跟著點頭,把手裏的果汁遞過去:“喝口水吧,妮妮,休息一下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阿獃默默從口袋裏掏出那顆像鋼琴鍵的石頭,輕輕放在琴蓋上:“這個給你,它會幫你找到感覺的。”
小新則學著指揮家的樣子揮了揮小手:“妮妮加油!就像動感超人打怪獸一樣,把討厭的音符都打倒!”
妮妮聽著幾小隻的對話,眼角有淚水滴下來,對著大家點點頭,慢慢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
妮妮媽媽則是轉身,去給大家泡茶喝了,畢竟,果汁喝多了也不太好。
隨後妮妮沉靜下來,開始準備彈奏的時候,小新突然發問;“那麼,妮妮彈奏的時候,我們可以幫忙唱歌嗎?想想啊。”說著小新站了起來:“一邊唱歌,一邊彈奏,是不是更加完美了呢?”
小新說著,乾咳兩聲,開始準備唱起來:“啊~”
“等等!”明旭一把按下小新:“鋼琴演奏就是鋼琴演奏,沒必要歌唱啦!”
“就是,就算要唱的話,也要等妮妮的表演結束以後,再選時機啊!”風間也是連忙開口道。
正南也跟著點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對呀對呀,妮妮你專心彈琴就好,我們安安靜靜聽。”
妮妮看著大家七嘴八舌的樣子,原本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重新坐直身體,雙手輕輕放在琴鍵上。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彈奏,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剛才的緊張和慌亂都吐出去。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指尖落下,雖然依舊帶著一絲生澀,卻比剛才沉穩了許多。
旋律像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雖然偶爾會遇到小石子激起漣漪,但終究在大家安靜的注視下,慢慢向前延伸開來。妮妮媽媽端著泡好的茶站在門口,看著女兒認真的側臉,欣慰地笑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琴鍵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芒,妮妮的手指在黑白鍵上慢慢移動,每一個音符都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跳出來。儘管中間還是有幾處細微的停頓,但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慌亂,而是輕輕咬著嘴唇,憑著感覺一點點往下摸索。
風間悄悄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正南則握緊了拳頭,彷彿在替她使勁;阿獃把那塊石頭又往她手邊推了推;小新也難得安靜下來,托著下巴盯著琴鍵,嘴裏還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房間裏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雖然掌聲裏帶著點小小的鼓勵,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妮妮站起身,對著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羞澀和緊張,隻有完成演奏後的釋然和開心。
“啪啪啪~”大家看著妮妮停下來,紛紛鼓掌起來:“好!彈的好。”
“沒錯沒錯!妮妮這次彈奏的是真的很不錯哦。”
“看吧,就知道你是可以的,隻不過是心裏太緊張了,慢慢來,一點點來,不著急的。”明旭看著妮妮,安撫道。
妮妮用力點點頭,臉頰因為激動泛起紅暈:謝謝你們一直陪著我...剛才卡殼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會笑我呢。
風間收起手帕,故作鎮定:哼,我們怎麼會做那種事。不過你最後那段即興發揮還挺有創意的,勉強算及格吧。
正南抱著果汁杯猛點頭:對對!特別是中間那段像小火車爬坡的調子,我好像看到玩具火車在軌道上慢慢往上爬呢!
阿獃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光滑的鵝卵石遞給妮妮:這個送你,摸起來涼涼的,下次緊張的時候捏著它,就像我們都在你旁邊。
小新突然跳起來,學著電視裏頒獎嘉賓的樣子,把一塊餅乾舉過頭頂:現在頒發春日部最努力鋼琴家大獎給櫻田妮妮小姐!獎品是...我咬過一口的巧克力餅乾!
說著就要把餅乾往妮妮嘴裏塞,被明旭眼疾手快地揪住後領:頒獎儀式等吃完點心再說!而且,你小子到底什麼時候偷偷拿的餅乾啊!
妮妮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夥伴們,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剛才的窘迫和不安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妮妮媽媽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笑著說:我們妮妮今天表現真棒,我準備好了蛋糕,大家配著香草茶喝吧。
幾小隻立刻歡呼起來,剛才還嚴肅的演奏會瞬間變成了熱鬧的茶話會,隻有鋼琴上那塊被陽光曬得暖暖的鵝卵石,還靜靜地躺著,像一顆藏著秘密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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