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鄉已經燒了幾個小時,但火勢依舊冇有減弱,大火裡的吊腳樓還依稀剩著框架在燃燒,在車子第五次回到大橋入口後,橋的那一端站滿了穿壽衣的人和……鬼影。
火光中他們僵y著慘白的臉在笑,像是歡迎著他們回來。
“這一次回來的時間更短了,看來離開美人鄉的路,不是這條。”
薑璃說著從後視鏡看著茫茫白霧,前幾次再回到這個地方都是時隔一個小時多,這次僅僅十幾分鐘,車子就又開了回來,恐怕再試下去也是冇有用。
原因隻有一個——真正離開美人鄉的路,他們還冇有找到。
裴宇焦急的問道:“可來的時候不就是這條路嗎?還有哪裡能離開?!”
幾次折回,把最後的希望一點點碾壓,再加上大火裡那一張張恐怖的臉,劉嘉已經徹底崩潰了,絕望的念喃著:“走不了了,都走不了,會Si的……一定會Si在這兒。”
薑璃趕緊回頭去看他,燒傷的那隻手在用力揪著還剩一半的亂糟糟紅sE短髮,車裡冇開燈,昏暗中隻大概能看見他手背白的和紙一樣。
“會找到離開的路,我們先捋一捋,一定還有線索。”說著,她就悄悄拽了鄭濂的衣服,示意他往後麵看。
這時連裴宇也發現了劉嘉的不對勁兒,他倆並排坐的,近距離間看的更清楚,劉嘉半邊臉都成了薄薄的紙!他驚疑又恐慌的看向前座的兩人,到口的話都在看見薑璃噓聲的手勢後強行憋住了。
“劉嘉你受傷了,先休息休息,一會兒就天亮了,找離開的路更容易。”薑璃儘量輕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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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也顫著聲應和:“對對,兄弟你先睡一會兒,等你醒了,我們肯定就能離開了。”
“真的嗎?我好累,好疼……”
劉嘉慢慢的抬起頭,紙化的臉上還年輕的輪廓已經冇有什麼表情了,連眼睛都變成了不是活人的純黑,唯一還有些起伏的聲音,在喉嚨裡微弱的無力。
薑璃驀然鼻頭一酸,冇忍住哽咽道:“嗯,你閉上眼睛睡吧。”
車內安靜的異常,起初還能聽見劉嘉沉緩又痛苦的呼x1聲,但是漸漸……冇有了。在三人的注視中,他從頭到腳的徹底變成了一個紙紮人,無聲無息,端端坐著,手裡握著一支小毛筆。
過了好一陣,裴宇紅著眼睛轉頭去取了後座可拆的抱枕被把劉嘉整個兒遮住,一邊憤怒的罵到:“這該Si的鬼遊戲!”
薑璃看見他在流眼淚,為Si去的劉嘉,也為還活著的每個人。
“鄭哥,薑璃,如果我……”
“裴宇!”薑璃嘶啞著聲音急忙喊住了他,劉嘉突然變成紙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猜測很可能和心境變化有關,所以這種時候再不能遭了遊戲的坑。“不要讓心情影響了自己,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來找出路,你先前不還安慰我嘛,振作點。”
在薑璃堅定的目光中,裴宇重重的點下頭。
一直冇開口的鄭濂收回了視線,冷冷的看向大橋那頭,時間快到六點了,cHa著青香撒了冥紙和水米飯的橋頭,聚來的影子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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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直開回這個地方,說明一件事,離開的路在那裡麵。”
聽他忽然這麼說,薑璃驚詫的看著擠滿人和鬼的橋頭:“當時來的那天,我就覺得路不太對,美人鄉出現的太蹊蹺了,可你說離開的路是在裡麵,那能是什麼地方……等等!我、我好像知道在哪裡了!”
被鄭濂這一點,薑璃大腦裡倏地湧出不少畫麵,記的最清晰的還是她和景閻一起看過的那五張照片,現在一想,每張照片都有各自的代表X。
第一張石橋塌陷的照片,發生在去年中元節的慘事,也說明瞭現在橋頭那些鬼影的大部分由來。第三張走滿人的長街照片,更明顯的在提示,來來往往的都不是活人。
第四張照的是美人香,而第五張照片,則是這場大火的起因。
隻有第二張照片,薑璃始終冇對應上預示。
但是現在,她對上了!
“前天我和景閻在網頁上看到五張照片,每一張都資訊量巨大,其中有一張拍的是那個神秘山洞口,就是我們去買潭水那個地方。你還記得那些彼岸花吧,照片上冇有,那就說明是去年中元節後纔出現的。”
薑璃越說越上頭,眼睛都鋥亮的,迅速換了一口氣接著推測。
“我當時也說過,這花傳說是開在h泉路上的,它既然能指引Si人走Y路,那反著也該能讓活人走yAn路,看看現在美人鄉燒的跟地獄完全冇差彆,我們要出去,那一定就是那裡了,我們要離開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