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6 第四枚銅錢
褚霖對著薑璃笑了笑,說來也是奇怪,他莫名的很是信任這幾人,特彆是鄭濂和薑璃兩人,似乎很久以前就見過。不過他從事這個行業,對緣分這東西向來深信不疑,血咒沾染的其實是巫術,他和這些人纔是因果要解。
“彆緊張,來之前我給自己卜了一卦,是中吉。你們記住,一定要在我踩到第十八枚銅錢到床邊後就立刻點蠟燭,然後可能會發生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怪事,我也預料不到會是什麼,可能是幻象也可能是鬼出冇,總之彆慌彆亂,隻要手裡的香冇滅護好蠟燭就行。”
薑璃這才發現滿是血跡和符紙的地上,又放了新符,而每張硃砂符紙中心處又壓著一枚古銅錢,十八個排列的猶如星座,參差不齊的擺出一條往床邊去的路。
鄭濂和曲安元把門窗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是關嚴實了纔回到各自位置上。
褚霖轉回身,右手握著七星劍,左手掐出個頗覆雜的手印,挺拔的背影幾乎擋住了昏暗血腥的臥室,最後一次揚聲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握著香根蹲在東南西北四角的幾人對視了一眼,薑璃和藍嵐的緊張完全是肉眼可見,這氛圍緊迫的不由讓人屏住呼吸,確認的點下頭後。
鄭濂回道:“準備好了。”
“那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後,褚霖毫不猶豫的左腳微抬,懸空畫了半圈,然後鞋底朝內,腳尖先下穩穩踩在了第一枚銅錢上。
客廳裡的四人趕緊用打火機點跟前堆好的冥紙,順便把香湊上去燃起,臥室裡的褚霖顯然也在等,直到鄭濂說好了,他才抬起還在原地的右腳,這次畫的圈更大了些,姿勢也略微有了變化踩向第二枚銅錢。
褚霖緊閉著嘴,神情肅然,手中七星劍左右挽過,前三步走的還算輕鬆正常。
直到他腳尖踩向第四枚銅錢時,異象發生了——
大中午的,幾扇緊閉的玻璃窗外突然由白轉暗,冇有一點過渡的就天黑了!
“媽耶!日全食?”藍嵐乍然驚呼著,手上猛地一抖,燃了小截的香灰落下來燙的手背刺疼,趕緊往紙灰堆裡狂丟黃表紙。
情況顯然不是那麼科學,天色濃黑的詭異,幸好客廳裡幾個角還燒著紙錢,竄動的火光照亮著偌大空間,最不妙的是臥室裡冇有一點光,褚霖的身影停滯了。
還冇等薑璃開口,距離電源開關最近的曲安元反應迅速的去按燈。
好訊息是燈按亮了。
壞訊息是燈亮之後,床上死去快七天的人,她直挺挺的坐起來了!
“啊啊啊啊!!!”
偏巧踩住第四枚銅錢的褚霖是側著身的,客廳裡直接能看到臥室的床上,明亮冷調的白熾燈光下,血淋淋的慘烈環境更添恐怖氛圍,拿著斷手坐起的那具屍體大睜著眼睛,青白腐爛的臉上隱約有笑,彷彿活過來了似的!
冇有一點防備看到這一幕的藍嵐嚇到連聲尖叫,手背又被滾燙香灰燒的冒泡,半蹲著的腿直接軟的跪在了地上。苺鈤綆新曉說群玖壹Ǯ9⓵ȣǯ⓹靈
“嵐姐,嵐姐,噓——”汗毛倒豎的薑璃臉都白了,朝藍嵐招呼的時候牙齒都有些打顫,這場景真不是一般人能撐住的。她低著頭不敢多看,心跳失速到想吐,分外擔心正和屍體麵對麵的褚霖。
這時連曲安元也麵色突變,唯獨鄭濂還算穩得住,看著臥室裡停腳不動的褚霖,他現在距離床邊不過兩米,剩下的十四枚銅錢卻猶如天塹。
約莫三四十秒後,褚霖又移動腳步了,這次他換了更複雜的步伐姿勢去踩銅錢,速度加快了不少。
陰陽八卦七星劍破空劃出嗖嗖厲聲。
還剩十枚銅錢……八枚……五枚……
薑璃眯著眼睛從顫抖的指縫裡往臥室看,褚霖距離床邊是越來越近了,坐起來的屍體卻冇有再動過,眼看隻剩下最後的三枚銅錢,她緊張到握著香根的手心都被汗水浸濕了。
落針能聞聲的死寂中,每個人手裡的香已經燃了大半。
作者菌ps:留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