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英叔實在聽不下去,走過去問道:
「按你的說法,強盜用的是什麼兇器?」
「當...當然是用刀嘍!」
「刀?什麼刀戳出的洞這麼圓?什麼刀能在脖子上戳出齒痕?」
「那你說兇手是什麼身份?」
「殭屍!」
「哈哈哈,還殭屍,你少在這危言聳聽!再散播謠言小心我把你抓起來。」
阿威極力否定是殭屍所為。
鍾玄一開始還有點納悶,阿威又不是沒見過任老太爺毫未腐爛的屍體,怎麼就咬死了不承認是殭屍呢?
後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任老爺這個實際統治者突然死後去,任家鎮的出現了權力真空。
任婷婷雖然是任老爺親生女兒,但畢竟是個小姑娘。
現在正是爭奪話語權的關鍵時刻。
阿威身為任老爺的侄子,又是巡捕隊長,有大批手下聽命,自然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
辦好了這個案子,一方麵能威望大漲,另一方麵也有繼承遺誌的意思。
一旦這個案子被證明是邪物所為,理所當然就到了英叔的專業領域,旁人插不上話。
英叔主管義莊,又會驅邪看風水,是大家生老病死都離不了的人物,地位很是尊崇。
阿威正是看出了威脅,所以才突然如此蠻不講理。
當然,也可能他一直就這麼不講理。
鍾玄看著還在和阿威爭論的英叔暗自搖了搖頭,師父雖然道術高超,但對人心的把握還差了些。
對阿威來說,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才必須這個案子的負責人。
阿威其實很聰明,隻不過他的聰明沒用對地方。
「你意思是說,任老爺胸口的洞是被手指戳的?」
阿威眯起眼睛問道。
「沒錯!」
英叔並沒察覺他話裡的陷阱。
「哦~那兇手一定得需要有很長的指甲吧?」
「廢話!」
英叔翻了個白眼。
「那就簡單了,大家都把手伸出來,指甲最長的那個嫌疑就是最大的!」
阿威笑的陰險,對背過雙手的鄉紳們視而不見,一把攥住英叔的手:
「哦~原來是賊喊捉賊,這麼長的指甲,兇手不是你還能是誰?!來人,把他給我捆起來。」
英叔一時語塞,這才知道自己中了阿威的奸計。
鍾玄眼見巡捕要控製英叔,快步上前笑道:
「阿威隊長,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會遭報應的。」
阿威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抽出腰裡的盒子炮戳了戳鍾玄的胸口,威脅道:
「你反應這麼大,難不成是同黨?一起帶走!」
鍾玄笑容不變,伸手攥住盒子炮,大拇指抵住槍管用力一折。
精鋼鑄成的槍管生生被彎折了九十度。
媽媽咪呀!
所有巡捕齊齊後退三大步。
他們上班是為了掙錢,不是為了送命。
阿威一個哆嗦就扔掉了盒子炮,好像扔掉了塊燒紅的木炭。
但他並不讓步,依舊強硬道:
「你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我有這麼多兄...兄......」
他不經意掃了眼四周,卻發現手下都快退到大門口了。
阿威趕緊一個箭步回到兄弟身邊,色厲內荏:
「你...你別太囂張,小心我告你妨礙執法!」
鍾玄正要去和阿威聊聊物理,卻被英叔伸手攔下。
「阿威隊長,我跟你回去。走之前我有些事需要和徒弟們交代下,麻煩你先等等。」
阿威本以為今天算是竹籃打水了,哪想到事情還能峰迴路轉,自然連連點頭。
鍾玄瞥了眼阿威,對英叔道:
「師父,沒必要和他們去,我能解決。一旦進了巡捕房,到時候黃泥巴掉進褲襠,有理也說不清了。」
英叔搖搖頭:
「任老爺意外死亡,屍體肯定會被搬去巡捕房。如果我不盯著點,任由他今天晚上屍變,巡捕房裡恐怕不會有活人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我應付的來。你就守在任府,我估計任老太爺今晚會回來找任婷婷。」
鍾玄點點頭表示明白,任老太爺就像是冬天的耗子,天天惦記著窩裡的這點糧食。
英叔見鍾玄似乎沒怎麼當回事,不由正色道:
「阿玄,我知道你最近進步很大。
但是任老太爺被人做了手腳,不再是普通殭屍,恐怕已經成精了,你千萬不能大意。」
「放心吧師父。」
「嗯,文才,你回去取碗糯米,今晚亥時之前送到我手裡。」
「好的師父,我辦事你放心。」
見兩個徒弟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英叔轉身走向阿威。
「阿威隊長,咱們走吧。需不需要帶銬子啊?」
阿威小心翼翼偷瞧了眼鍾玄,故作豪爽:
「英叔你畢竟也是有身份的人,銬子就不用了。你們幾個,把我姨父的屍體帶上,咱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任府,鄉紳父老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也紛紛告辭。
隻有文才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鍾玄知道他那點小算盤,一臉壞笑道:
「文才,你要是實在捨不得走,咱倆索性換換?你來對付任老太爺,我去給師父送糯米。」
文才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咱們還是聽師父的吩咐,要不他老人家知道了會生氣的。」
說完拔腿就要走。
鍾玄一把薅住這個坑貨,叮囑道:
「你記得給要師父送生糯米,別蒸熟了再端過去。」
「啊?師父不是怕在裡麵肚子餓嗎,生糯米怎麼吃?」
「......大佬,師父是要用生糯米拔除屍毒,防止任老爺屍變的!」
幸虧自己多留了個心眼,要真是等他端了碗香噴噴的糯米飯給英叔送去,那畫麵鍾玄都不敢想像有多美。
文纔再三保證肯定給師父送生米,鍾玄這才放他離開。
大廳裡空空蕩蕩的,丫鬟僕役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陣陣穿堂風吹得靈堂裡的白布呼呼作響,顯得陰冷又淒涼。
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鍾玄正感慨著,忽然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忘了跟英叔要點畫符的工具了!
回義莊拿的話,又有點不放心任婷婷,誰知道她爺爺會不會白天搞個突然襲擊。
可要是等英叔那邊事情處理完,最快也得明天了。
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任府的下人幫忙買材料,但自己又不是任府女婿,也沒人聽他的吩咐啊!
鍾玄心裡就像被小貓撓似的,癢得厲害。
他掙紮許久,最終還是實驗新技能的吸引力占了上風。
「唉,又到了犧牲色相的時間了。」
他抬頭確認了下任婷婷的房間,邁步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