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象三虎三牛一豬之力的人的咬合力,對上刀槍不入的舌頭,會有什麼結果?
結果就是能碾壓出含有神力的血液。
紅厲鬼見鍾玄毫無反抗,迫不及待地又要吸氣。
噗!
鍾玄一口舌尖血結結實實地噴在了它的臉上。
刺啦一聲,彷彿滾水倒入油鍋,白霧暴起升騰。
紅厲鬼捂著臉,嘶吼哀嚎聲難聽的像用指甲扣黑板,又彷彿是用圓規劃玻璃。
見計謀得逞,鍾玄渾身肌肉隆起,用力一震。 超便捷,隨時看
玻璃破碎聲憑空響起,他一下就恢復了自由。
搞不懂為什麼厲鬼總喜歡先控製住別人然後再下手,陰物就是陰物,一點都不懂得正麵硬剛。
鍾玄拎起斧子,一斧就砍在了紅厲鬼的胸口上。
劇痛之下,紅厲鬼猛地噴出一口淡綠色螢光,鍾玄隻覺得眼前一花,恍惚間竟回到了高樓大廈林立的前世。
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連路邊賣烤冷麵手抓餅的大叔都是那麼和藹可親。
鍾玄看著迎麵走來的女朋友們,激動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哈尼s,我可想死你們了。
女朋友們彷彿也感受到鍾玄炙熱的思念,紛紛獻上烈焰紅唇以慰相思。
鍾玄自是不能拒絕,這一切都是這麼順理成章,自然而然。
哪怕現在是在大街上;
哪怕旁邊還有個賣手抓餅的旁觀。
但他還是微閉著雙眼,直接就迎了上去。
眼看就要親上的時候,手腕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
是一心大師送的佛珠!
鍾玄隻覺得腦子陡然清明,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紅厲鬼青黑色的醜臉,聆聽天雷倒計時已經蜀道山。
鍾玄明白過來是中了紅厲鬼的幻術,一個頭槌直接錘在它的臉上。
紅厲鬼正美滋滋地準備吸食精魄呢,哪料到鍾玄會突然回神,被突如其來的頭槌直接砸飛了出去。
白煙從厲鬼的傷口處噴薄而出,不一會屋內的景象就變得模糊不清。
鍾玄目眥欲裂,想到自己差點把這個世界的初吻送給眼前的黑色壯漢厲鬼,就忍不住一陣陣的犯噁心。
他想起剛才還有兩秒就劈下來的天雷,對著紅厲鬼猙獰道:
「老子剛才救了你一命,但現在老子後悔了!」
說罷,整個人憤怒的沖了上去,如同發瘋的公牛。
壯漢厲鬼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便捱了一個重重的大鼻竇。
接著頭,頸,肩,胸,腹都被重錘般的拳頭狠狠擊中,整個身子爆出了大蓬煙霧。
厲鬼直接被打蒙了。
鍾玄得理不讓,薅著厲鬼的頭髮,連續幾腳重重踢在了壯漢厲鬼的襠部。
邊踢嘴裡還不住叨咕:
「我讓你親!讓你親!讓你親……」
厲鬼嚎叫聲無比慘烈,可是又掙脫不得。
見鍾玄似乎不解恨,抽出斧子直奔自己下三路而來,厲鬼嚇得直哆嗦,腦袋用力一掙。
刺啦~
一塊帶血的頭皮直接被撕裂了下來,壯漢厲鬼一腳蹬在鍾玄身上,借力撞破窗戶,倒飛了出去。
鍾玄現在處於極度暴虐的狀態。
對前世的留戀,剛從狗場底下出來還未完全消散的戾氣,對爆掉係統菊花的執念雜糅在一起,便融合成了揮之不去的憤懣之意。
見紅厲鬼要跑,鍾玄自然不會讓它如意,緊緊追了上去。
雖然他不會飛,但全力奔跑起來的速度卻絲毫不遜色。
一人一鬼就這樣在省城房屋之上追逐開來。
月如彎鉤,冷風呼嘯。
鍾玄平日擺攤的那條街道上,攤販大都已早早收攤。
隻有肥寶還垂頭喪氣的枯坐在粥攤後麵,身邊還出奇地陪坐著一位看起來有點小家碧玉的姑娘。
見肥寶低頭生悶氣,一直不吭聲,姑娘有些著急的說道:
「寶哥,那都是我父親的意思。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嫁給史公子的。」
肥寶依舊沒抬頭,悶聲道:
「可我一窮二白,隻有這麼個粥攤子,連聘禮都拿不出來。
但史家卻能和你爹合夥開粥鋪,還把冰粥賣的享譽省城。
我拿什麼和他比嘛。
阿朱,我這些天想了想,可能和我在一起隻會耽誤了你。」
阿朱姑娘聽到這話憤然起身,但終究不忍心離開,生氣道:
「事情還沒定下來,你自己卻先投降認輸。我看我是該好好考慮考慮,考慮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哼!」
說完,作勢欲走。
肥寶趕緊起身,一把拽住阿朱解釋道:
「我當然是鍾意你的,老天可以作證!
你別生氣嘛,我就是怕你和我在一起之後,隻能過苦日子。」
阿朱聽了這話,轉怒為喜,伸出右手蔥白般的食指點了點肥寶的大腦袋,嬌嗔道:
「你呀你,日子苦不苦可不是外人說了算的。
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天天一起出來擺粥攤,我也覺得很好啊。
古人不是也說過:積土成山,積水成淵!
隻要我們好好過日子,總有一天能盤下個大粥鋪的。」
肥寶這人直腸子,聽了阿朱的暢想立刻也是滿臉興奮道:
「對對對,到時候,我是老闆,你就是老闆娘。然後生一堆孩子當跑堂的!」
「呸!誰要給你生一堆孩子。」
「別那麼小氣嘛。說起來咱倆都好久沒單獨在一起了,快讓我親一下。」
「哎呀,你幹什麼,現在在大街上呢!」
「怕什麼,現在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話音剛落,天空嗖地飛過去一個黑影。
雖然黑影速度很快,而且並沒有針對他們,但紅厲鬼自身攜帶的陰冷之氣,還是讓肥寶和阿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戰戰兢兢。
阿朱眼淚都快掉下來的,哆嗦著埋怨道:
「都怪你,大晚上瞎胡說些什麼!」
肥寶也有些怕,但在姑娘麵前還強自鎮定道:
「應...應該隻是眼花了。害,別怕,這個世界上哪有鬼……」
還沒等說完,身邊嗖地一下,又跑過去個影子。
「你還說!」
阿朱這次再也繃不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淚流的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肥寶終於不再嘴硬,哆哆嗦嗦地雙手合十,四麵禮拜:
「口不擇言多有冒犯,大家千萬別計較。」
說完,胡亂收拾起攤子,帶上阿朱朝著家一溜煙跑去。
鍾玄自然不知道自己追逐厲鬼的舉動無意之間給肥寶和阿朱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
他現在心煩的是,隨著夜色加重,紅厲鬼已經幾次脫離了他的視線。
比如現在,他就已經失去紅厲鬼的視野好一陣子了。
看著周邊在夜風下嘩啦作響的樹林,想必自己已經來到了城邊郊野。
鍾玄仔細地搜查著周邊痕跡,卻還以一無所獲。
在樹林裡轉了幾圈之後,鍾玄不得不無奈地接受了個現實:他跟丟了。
沿著林中的小路走了一陣,突然眼前豁然開朗。
他看著前方泛起點點燈火的道觀,感覺有些不對。
怎麼就不知不覺追到了初一十五這裡?
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