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鍾玄就來到了碼頭狗場附近。
這一路上他速度極快,專挑小路,想來他被放出巡捕房的訊息不會那麼快就散出去。
鍾玄掃了一圈,發現靚仔飛的小弟正坐在個茶攤上,一眨不眨地盯著某間房子。
鍾玄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
「靚仔飛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小弟看清來人,連忙站起身。
「飛哥去您擺攤的地方報信了,還沒回來,怎麼您沒見到嗎?」
看來靚仔飛見自己被巡捕們帶走,不敢自作主張,一直在攤子那裡守著。
雖然是古惑仔,但還真有那麼幾分守信的意思。
鍾玄點點頭,問道:
「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發現嗎?」
小弟連忙靠近了兩步,語氣神秘:
「剛剛有人運來好多木箱子,都搬進了那個屋子裡,飛哥見到之後讓我在這盯著,他自己回去報信了。」
「那間屋子,不是狗場?」
鍾玄摩挲著下巴,小弟手指的那間屋子離狗場不遠不近,大門朝向都不是同一個方向。
「不是狗場,我看的很清楚,就是那間!」
小弟很篤定。
「看見木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嗎?」
「沒有。」
小弟搖搖頭,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覺得是空箱子。」
「空箱子?」
「對,看他們往屋裡運的時候,很輕鬆就能扛起來。」
「有意思,你去我攤子那找靚仔飛,告訴他別等了,剩下的錢我辦完事就給他。」
說完,也不顧小弟反應,朝著那間房子走去。
鍾玄絕不相信狗場會和那個地獄窩點毫無關係,現在看來那裡有不止一個出口。
除惡務盡,蚯蚓豎劈,蛋黃搖散。
今天別想有任何一個能喘氣的活物能逃出這裡。
鍾玄走到了門口,將外褂脫下來,狠狠繫住門環。
想了想,覺得不太保險,他快走幾步來到碼頭邊。
堤岸旁矗立著塊巨大的石頭,少說有幾千斤重。
鍾玄微微沉腰,雙手攏住石塊猛地一較力,巨大的石塊被他生生抱了起來。
本來已經準備離開的小弟,因為有點好奇鍾玄想幹什麼,在原地墨跡了一會。
此時看見鍾玄猶如天神一般舉著巨石從河堤穩穩走到了房門口,直接雙腳一軟,癱跪在了地上。
神仙爺爺啊,這個祖宗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怪飛哥見了他嚇得和孫子似的!
之前自己還覺得飛哥太窩囊,現在看來大佬就是大佬,挑釁過這種怪物還能活下來。
嘭!
巨石落地,砸出一聲悶響。
鍾玄拍了拍石頭的表皮,對這塊石頭的重量和質量都很滿意。
他掃視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麼行人關注到他之前的動作,隻有那個小弟和茶攤老闆在一臉呆滯地看著他。
得益於這個屋子的偏僻朝向,省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鍾玄右手並指齊眉,遠遠對小弟劃了一下,便拐出巷子直奔狗場。
狗場院子的兩側堆滿了鐵籠,裡麵裝著各式兇猛的大型犬。
見有陌生人進來,齊齊吠吼。
三個沒關起來的獒犬更是兇猛地作勢欲撲,即使被脖子上的鐵鏈勒住仍不作罷,極力散發出攻擊的**。
鍾玄卻沒當回事,施施然從狗群中走過。
屋子裡正準備看笑話的狗場老闆頗為意外,尋常買家哪個不是進門先嚇退三步,這個小白臉倒是好膽色。
鍾玄在老闆麵前站定,微笑道:
「我想買狗。」
老闆一揮手,豪爽道:
「隨便挑,看你小子挺順眼的,挑好了給你打九折。」
鍾玄搖搖頭:
「我要另一種狗。」
老闆眼神一凝,瞟了眼外麵,盯著鍾玄道:
「後生仔,我不懂你的意思。」
鍾玄笑容更深,微微前傾,低聲道:
「孫管事讓我來找你的。」
「哦,哦,有沒有什麼信物……」
狗場老闆還是有點猶豫,既然知道孫管事是幕後老闆,就應該不是官麵上的。
但貿貿然把人帶進去還是有些不妥,一來不合流程,二來上麵也有風傳下來,讓大家最近警醒點。
鍾玄卻不給他猶豫的機會,板著臉道:
「我讓孫叔親自來找你。」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狗場老闆趕緊攔下,不住道歉:
「哎呀,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和我一般見識……」
「趕緊帶路。」
鍾玄不耐煩打斷,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
「哎,哎,您跟我來。」
狗場老闆見他這個做派,心裡的不安卻是又放下了幾分,殷勤地在前麵領路。
兩個人穿過狗場的後屋,點燃火把,走進條長長的甬道。
烏黑狹窄的過道裡,隻有兩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
安靜,壓抑。
好不容易走到甬道的盡頭,狗場老闆也忍不住輕舒了口氣,回頭對鍾玄笑笑,彎腰拉起了地上凸起的鐵環。
吱呀~
顏色和地麵相近的方形鐵板被掀起,露出了幾段朝下的階梯,通向黑洞洞的深處。
老闆再次帶頭鑽入洞口,鍾玄緊緊跟隨。
走了十幾步,階梯陡然轉平,麵前又是一麵深黑色的鐵門。
「你們倒是挺小心的。」
鍾玄聲音平淡,語氣聽不出調侃還是誇獎。
「吃這口飯,一來要有手藝,二來要懂得隱蔽。畢竟悶聲才能發大財嘛!」
狗場老闆笑的得意,抬手敲了四下鐵門。
等了一會後,鐵門被拽開了條縫。
一個蒙著臉的漢子,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狗場老闆身後的鐘玄,而後看向狗店老闆,聲音略帶怒氣:
「不是說了最近不要帶人來嘛!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今天清理完這裡,我們也要撤了。」
「啊?但是他說他是孫管事介紹來的。」
狗場老闆心裡突了一下,疑惑回頭。
蒙麵漢子聞言也看向鍾玄,問道:
「孫管事介紹的?沒聽他提過這事啊。你有沒有信物?」
「有,當然有。」
鍾玄笑靨如花,揮起右手一拳砸在了蒙麵漢子的鼻子上。
哢嚓!
骨裂聲音響起,蒙麵漢子坑都沒吭一聲,直接仰麵栽倒,血液不一會就浸透了臉上的布巾。
狗場老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完全沒想到這個他眼裡的紈絝會突然出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鍾玄一把攥住他的後脖頸,像是掐小雞仔一樣,拎著他走進了鐵門後麵。
哐當一聲,鐵門被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