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轟隆一聲,濃煙暴起,炮彈出膛。
包裹在炮彈外麵的符咒瞬間焦化,但由於貼的足夠厚實,內部還有幾張能保持完整。
炮彈落地,地動山搖,迎親的隊伍瞬間就被崩的四下紛飛,隨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讀好書選,.超讚
「爽啊!阿玄,還有沒有?再來一炮!」
龍大帥對鍾玄的稱呼一日三變,充分體現了一個粗人直觀的情緒變化。
眾多士兵也大聲歡呼,甚至還有幾個因為絕處逢生,發誓要吃半個月齋的。
鍾玄笑眯眯的又遞上個沾滿符咒的炮彈。
鎮邪祟符而已,他有的是存貨。
有了迎親隊伍的前車之鑑,送葬隊伍一見炮口又對準了他們,再也沒了之前的逼格,瞬間就要散開。
但人的動作如何能快過大炮。
又是轟隆一聲,送葬隊伍也步了迎親組的前塵。
士兵歡呼聲愈加強烈,彷彿大了打勝仗一樣。
龍大帥也是一臉得意,不愧是自己的神兵利器,轟人厲害,轟鬼更棒!
鍾玄卻沒他們這麼樂觀,剛才破掉的隻是煞局而已。
他剛纔看的真切,早在炮彈發射之前,那個坐在棺材上麵披麻戴孝的女人就鑽進了樹林。
「都在這待著別動!」
鍾玄吩咐一聲,給自己貼了張丁甲符,也縱身鑽入樹林。
士兵們麵麵相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龍大帥。
龍大帥沒好氣的揮揮手:
「聽我號令,大家現在以我為中心,圍成圓圈坐下。」
士兵們:……
鍾玄在樹林狂奔了沒一會,就發現前麵正在逃竄的身影。
沒了煞氣局的遮掩,她也現出了本來麵目。
看身形體態,果然就是蓮姨那個丫鬟。
丫鬟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追逐,惶急之下又快了三分。
但她的速度哪裡能比得過鍾玄這種怪物,幾個呼吸間就被追上。
鍾玄伸手攥住她的肩膀,右腳猛地一蹬樹止住了前行的勢頭。
丫鬟肩膀被禁錮住,雙腿卻仍依照著慣性向前衝去,導致她整個人都像是平躺在了空氣之中。
嘭!
塵土飛起,丫鬟後背狠狠砸在了地麵上。
但她已經被邪物附身,並沒受到多少傷害,頭一仰就掙紮著要起來。
啪的一下,額頭正中被貼了張鎮邪祟符,她頓時渾身僵硬不能動彈。
鍾玄笑眯眯地蹲下身子,問道:
「本以為能搞出紅白雙煞這種凶局的邪物,怎麼也應該是個黑影鬼才對。
可現在來看,你連鎮邪祟符的禁止都沖不開,了不起是隻個黃頁鬼。
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丫鬟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盯著他。
鍾玄不以為意,聲音依舊溫和:
「不說就算了。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需要我請你出來?」
說罷,他一拳砸在丫鬟身側的地上,勁風吹得丫鬟髮絲亂動,頭上的鎮邪祟符也被刮飛了出去。
誰知丫鬟卻不懼反笑:
「臭道士,廢話這麼多,你倒是直接動手啊。
殺了我,這個丫鬟也活不下去,哈哈哈~」
「嗬嗬,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記住,狂沒有好處。」
鍾玄伸手從後腰摸出斧子,攥住丫鬟的纖纖玉手,對著斧刃輕輕一劃。
「啊!!!」
痛入骨髓的感覺從手掌傳來,附身丫鬟的黃頁鬼瞬間感覺魂魄像是被狠狠劈了一刀似的,忍不住嘶吼出聲。
聲音驚得林中鳥雀轟然飛起,朝著遠處散去。
樹林外正玩著丟手絹的士兵們也聽見了這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都被嚇得一機靈。
剛剛經歷了雙煞攔路,此時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副官滿臉驚慌,湊到龍大帥跟前低聲問道:
「大帥,那個鐘道長是什麼來頭?」
龍大帥被問的一愣,隨後滿臉的與有榮焉:
「他可不得了,武功道法都是出神入化,是茅山的天才來著。
不過說起來他也不是外人,論起輩分還得叫我一聲姨父。
哎,你知道就行了啊,別四處亂傳。」
副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心裡卻想吐大帥一臉狗屎。
瑪德,要不是你的配槍還鑲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我肯定就信了。
樹林裡的對峙仍在繼續。
那黃頁鬼疼的渾身冒黑煙,卻仍舊不肯離開丫鬟的身體。
鍾玄麵無表情,對著她的手掌就要再來一下。
黃頁鬼終於按捺不住,再也不想忍受彷彿被淩遲的痛苦,化作一道虛影從丫鬟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它剛想逃竄,卻被一直戒備著的鐘玄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黃頁鬼滿臉絕望,掙紮叫道:
「主人,救我!」
鍾玄聞言眼眉一挑。
呦嗬,還有意外收穫。
然而他剛想細問,卻見手中的黃頁鬼突然砰的一下化作煙霧,散在了空氣中。
鍾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麵色凝重,忍不住皺起了眉。
某個昏暗的房間裡,衣著古怪的法師正狂躁地用骷髏狀的法器,瘋狂地錘砸身前的骨罈。
由於動作太劇烈,幾條青色的小蛇從他袍子下遊走四散。
半晌後,骨炭連同裡麵的屍骨都化作了糜粉,他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動作,恨恨道:
「鍾玄,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這筆帳咱們今後慢慢算。」
他身後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被紅布封住眼睛的灰黑色童偶,散發出濃濃的不詳。
……
龍大帥他們枯坐了許久,身上都像是長滿虱子,瘙癢難耐。
可別說離開了,動都卻沒人敢動。
想要活命,就需要主打一個聽勸。
突然,樹林裡傳來一陣響動。
眾人的心漸漸提了起來,鍾道長不在,萬一再來個更凶的,大家都得交代在這。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大家也越來越緊張。
終於,鍾玄扛著丫鬟露出了身影。
呼~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還好,是鍾道長。
「哈哈哈~」
龍大帥狂笑著就要來個溫暖的抱抱,卻被鍾玄肩膀上的丫鬟整懵了。
他湊上前拽著鍾玄語氣酸溜溜地說道:
「這麼快就得手了?」
「什麼?」
鍾玄沒明白。
龍大帥一臉可惜狀:
「唉,我眼饞了這麼久都沒好意思動手,沒想到被你小子搶了先,真是手快有手慢無啊。」
瑪德,這個老色批。
鍾玄無語,想著要不要把包袱裡的紙傘送給大帥,再給他續上這段人鬼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