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下,斧柄有異物被砸中的觸感傳來。
鍾玄知道,中獎了。
他剛要站起身子撿田螺,卻聽見壯漢發出了聲難聽至極的嘶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嗯?竟然沒爆?
鍾玄又從心的縮起了身子,向著旁邊蠕動。
剛挪了沒多遠,原來所在的位置就傳來哐的一聲巨響。
黑影鬼壯漢發了瘋,憑藉著剛才受傷時的直覺,對著鍾玄可能存在的地方猛烈攻擊。
空氣中陣陣陰風呼嘯,刮在麵板上如同刀割一般,冷冽無比。
好傢夥,這要是每個公司都養個黑影鬼當中央空調,得剩下多少電費啊。
蛄蛹者鍾玄一邊挪動,一邊不著調地想著。
許是陰風太過強勁,又或是時間過得有點久了,大廳裡的煙霧逐漸開始變淡。
鍾玄一眼就看見了正背對著自己的黑影鬼,它正在不斷地掃視著鍾玄的身影。
好機會!
鍾玄輕輕爬起,躡手躡腳的走到黑影鬼身後,高高地抬起斧子。
正要劈下,黑影鬼壯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回頭!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黑影鬼剛要露出殘忍笑意,鍾玄直接把斧子狠狠劈了下去。
它極力想側身躲避,卻終究反應慢了半拍。
噗嗤,斧刃深深嵌入了它的左肩。
你以為是演電影啊,還等你先反應!
鍾玄看著狼嚎鬼叫的壯漢,心裡暗暗吐槽,伸手就要把斧子拔下來。
黑影鬼壯漢卻被疼的發了狂,一腳踹開了鍾玄,手一較勁,自己把斧子薅了下來,傷口處隨之冒出大蓬煙霧。
鍾玄爬起身咳嗽了兩聲,看到肩膀噴著霧的黑影鬼壯漢,正拿著斧頭惡狠狠地看著他。
就像是滅火器成精了似的。
「畜生,你斷了我女兒最後的路,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今天我就用你的斧子,把你的魂魄一點點片下來。」
黑影鬼晃了晃手裡的斧子,滿臉陰毒。
鍾玄不以為意,笑著眯眯眼,張合了一下手指。
刷!
黑影鬼壯漢的手中一輕,斧子瞬間又回到了鍾玄的手上。
知不知道什麼叫武器繫結啊!
鍾玄後仰。
黑影鬼感覺自己被耍了,怒吼一聲沖了過來。
雖然它表現得氣勢十足,鍾玄卻看出了外強中乾。
黑影鬼短時間內被魂斧接連傷了兩次,沒有當場爆掉已經算他道行高深了。
它此時帶來的壓迫感和剛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剛才的陰風感覺起來是黃河呼嘯程度的話,現在就變成了小孩撒尿。
鍾玄拎起斧子迎了上去,憋屈了這麼久,也該釋放一下了。
眼見就要碰撞在一起,黑影鬼雙爪撕裂而下。
但它忘了一寸長,一寸強。
還沒等利爪落下,它的腰側就被斧刃砍中,直接被擊打的側飛了出去。
黑影鬼在地上掙紮許久,還是沒能坐起身子。
鍾玄不緊不慢的溜達過來,蹲下身子握住斧柄,單手一拔。
沒拔動。
五十斤重的斧子,他能揮動這麼多下已然不容易,要不是生死一線激發了他的潛能,早就拎不動了。
拔不出來也不強求,他單膝跪壓在黑影鬼壯漢的胸口,抬拳就要打。
「等等!」
黑影鬼急忙出聲阻止,語氣急速:
「能不能放我一馬?畢竟你和玉兒還拜了......」
靠!
不提還好,一提鍾玄瞬間怒火中燒,提起雙拳瘋狂地向它臉上砸去。
自己又不想替天行道,那鐵牛妹妹誰愛要誰要。
噗!
黑影鬼壯漢終究還是沒在雨點般的拳頭下堅持很久,化成了一蓬煙霧。
鍾玄一拳砸在了地上,手骨的刺痛讓他從瘋狂中緩過神來。
他緩緩坐下,湧起一陣賢者時間的迷茫。
突然,他瞪大眼睛,腦中有陌生畫麵急速閃過:
「你真的捨得自己的神位......」
「我不確定他們中間誰可信,隻能賭一次!」
「她?嗯...不可輕下結論。」
.....
眾多畫麵一閃而逝,連說話麵容都捕捉不到,隻能模模糊糊聽見些聲音。
鍾玄覺得頭痛欲裂,用力抱緊頭,咬著牙忍著沒有痛撥出聲。
好在腦中的畫麵來得突然去的也快,沒一會就全都消失不見,彷彿剛才所感受到的都是幻覺一般。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愣了愣,剛要回想,卻感覺後腦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可抵抗的吸力。
鍾玄感覺身體被拖拽而飛,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感覺。
再次睜開眼,映入視線的是粗木搭建的屋頂正不斷移動。
熟悉的場景讓他有些愣神,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又回到了一心大師家,看了是魂魄歸位了。
秋豆麻袋!
移動?
為什麼屋頂會移動?後腦還在不斷傳來痛意?
他度過最初的懵逼之後,費力抬起頭,才發現家樂正拖拽自己的右腿在屋裡不斷奔跑。
鍾玄:......
我尼瑪,我這剛離開沒多一會,你就這麼糟蹋我?
鍾玄雙手猛地一拍地,五指抓入地麵。
巨大的阻力直接讓奔跑的家樂仰頭栽倒,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
鍾玄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就要問問家樂這臭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還沒等他開口,轉過頭的家樂臉上驚喜一閃而逝,隨即惶急大喊:
「玄哥,快閃開!」
其實不用家樂多說,鍾玄已經感受到身後有腥臭勁風襲來。
他猛地一蹬地,撈起地上的家樂瞬間就竄出去了六七米遠。
嘭!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鍾玄放下家樂,回身看去。
是殭屍。
那個胸口塌陷的殭屍正站在他剛才離開的地方,灰黑色的臉上看不出恨意還是忌憚。
鍾玄環視了一圈屋子,瞬間就明白了情況。
一心和尚的屋子被糟蹋的比四目道長家還狠。
房間裡各種法器四散,燃燒的符紙亂飛。
一心和尚捂著胸口蜷縮在牆角,嘴邊還有血跡。
菁菁帶著男孩捂著嘴蹲在房樑上。
烏管家......
鍾玄皺皺眉,烏管家半個身子紮進了櫃子裡,隻漏出來個屁股。
四目道長則不見了身影。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那殭屍又殺了個回馬槍,還差點拿了五殺。
想想也能理解,四目道長這地方偏僻到狗看了都搖腦袋,方圓幾十裡根本沒什麼大型活物。
這殭屍之前被自己打成了重傷,如果想再吸食血液,就隻能冒險再回來搏一搏。
算他賭對了,正趕上自己被那個黑影鬼勾去了魂魄。
要不是家樂,自己肯定就莫名其妙的送了人頭。
鍾玄攥攥拳頭,感受著身體裡湧起熟悉的力量,微笑著對殭屍道:
「你要記住,賭狗從來都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