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任老太爺真的現身,鍾玄心中大喜。
紅厲鬼帶來的壓力確實有點大,趁著她現在還沒有動作,早解決早放心。
任老太爺似乎被齋醮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臉蹲坑抽菸的暗爽。
機會難得!
噗!
鍾玄抻抻胳膊剛要衝上去,聽見這聲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驚愕轉頭,發現法壇上的英叔麵如金紙,嘴角掛著黑血。
「蠱...蠱...」
話沒說完,整個人就委頓了下去。
「......」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鍾玄緩緩轉回頭,脖子僵硬的彷彿是生了鏽的齒輪。
院子裡所有邪物頭上都亮起了血條,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血條密密麻麻,起碼有幾十個,一時間讓他有種進了夜店的錯覺。
師父,請務必告訴我這幫傢夥覺得無聊就會自己散了。
但明顯鍾玄是在妄想,隨著任老太爺的一聲低吼,所有邪物就像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沖了過來。
事到臨頭需放膽!
鍾玄從不缺少拚死一搏的勇氣,上輩子早就被狗曰的生活磨練出了老黃牛般的韌性。
他從腰間抽出了張丁甲符,掀開衣領貼在了胸口。
而後雙手結印,口中念道:
「陽明之精,神威藏人.收攝陰魅,遁隱人形,靈符一道,舍宅無跡,敢有違逆,天兵上行.急急如律令!」
陣陣暖流忽從胸口迸發,流淌到了四肢。
看著快撲到身前的邪物,鍾玄獰笑著迎了上去。
砰!
砰!
砰!
遊魂和行屍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照麵的瞬間要麼被打的化成煙霧,要麼頭顱直接爆裂。
黃頁鬼稍微有點麻煩,全力釋放的陰寒之氣會讓鍾玄的動作大為遲緩。
而他們也趁這個機會不斷在鍾玄身上留下傷口。
但鍾玄現在已然進入了瘋狂狀態,以傷換死眉頭都不皺一下。
任老太爺想趁機渾水摸魚,揮起利爪直刺鍾玄胸膛,卻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
係統提示音不斷響起,但鍾玄現在根本聽不見,所有的思維都被用在了戰鬥了。
他整個人如同虎入羊群,拳頭勁頭非但不減,竟然越來越重。
遠遠看去,邪物們聚攏成了一個大圈,根本看不見鍾玄的身影。
隻是不斷有殭屍的無頭屍體被丟擲,鬼魂們也彷彿點燃的鞭炮一樣接連爆出大片煙霧。
頭上長著斧頭的大兄弟無比猙獰,拔下頭上的斧子就朝著鍾玄的脖頸劈去。
鍾玄閃都不閃,低頭用下巴夾住斧刃,不顧脖頸的血水滴答,一拳就把這個頂尖黃頁鬼爆了頭。
等他有些喘息的抬起頭,卻發現身前一空。
僅僅盞茶時間,邪物就已經被誅殺了一大半。
期間任老太爺屢次想要偷襲,都被鍾玄擊飛了出去,代價就是胸膛背後多添了七八道傷口。
剩下的邪物都遠遠圍著,不敢上前。
畢竟到了黃頁鬼或者跳僵這個層次,智慧早就與常人無異。
鍾玄癲狂到不要命的打法確實嚇壞了它們。
打了這麼久,他竟然有越戰越勇的跡象!
這還是人類嗎?
到底誰纔是邪物?
這傢夥的殺性怎麼比它們這些幾十年沒投胎的鬼魂還重?
有些不堪的鬼魂甚至悄摸摸走到門口,打算溜走。
隻不過還沒等它們出門,門外的紅衣鬼隨意的揮揮手,它們便爆裂成大片煙霧,直接化為虛無。
前有狼後有虎,邪物們委屈的都快掉眼淚了。
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鍾玄心裡一沉,看來紅衣鬼是敵非友了。
但當下最重要的......
他重重踩地,身影如同猛虎越澗,直奔任老太爺而去。
眼見拳頭就要揮下,鍾玄身體卻彷彿撞上了道無形屏障,被狠狠彈飛了出去。
登登登...
他退了好幾大步才穩住身體,不住的揉搓著胸口舒緩呼吸。
鍾玄抬頭看去,紅衣女鬼正滿臉陰狠的盯著他。
他心裡徹底冷了下來。
這紅衣厲鬼似乎和任老太爺是一夥的!
厲鬼和殭屍怎麼會搞到一起?
除非......
還沒等他發散思考,紅衣鬼忽然伸手成爪,遙遙指向他。
鍾玄頓時感覺四肢被無形繩索禁錮住了,動也不能動。
絲絲陰冷不斷侵蝕著他的身軀,絕望和扭曲的感覺逐漸填充進他的大腦。
他僵立在原地,彷彿是條放在空氣砧板上的魚。
任老太爺在旁邊逡巡了很長時間,見到他這個狀態哪能放過機會,一個飛跳就蹦到了他的身前,僅存的左手朝著他的胸膛狠狠戳刺下去。
幸虧這段時間以來,鍾玄的『皮糙肉厚』技能漲了不少經驗。
任老太爺的手指像是在戳橡膠車胎,感受到了莫大的阻力。
雖然手指在身軀裡推進的速度特別緩慢,讓鍾玄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可這種傷害卻不亞於酷刑,一點點地挑釁著他的神經。
就像是有幾根冰冷至極的鐵釘,正緩慢又穩定地楔進身體裡麵,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肌肉被撕裂的震顫。
血液裡的微量神力和任老太爺攜帶的屍毒相抵抗,讓傷口處冒出了陣陣青煙。
鍾玄目眥欲裂,恨不得活撕了它。
好在陣陣青煙給了鍾玄靈感,他狠狠咬破舌尖,『噗』的噴了出去。
血涎彷彿滾燙的鐵汁,沾了任老太爺滿頭滿臉,它的軀體也被彈飛了出去。
「嗬啊!!!」
鍾玄低喝一聲,趁著任老太爺伏地掙紮,用盡所有力氣,全身猛地緊繃較力。
紅衣鬼沒想到任老太爺這麼不給力,連個木偶都解決不了。
它幾個閃身來到鍾玄身前,手掌由實化虛,直接伸進了鍾玄胸膛,奔著心臟而去。
鍾玄身上的丁甲符瞬間爆燃。
他頓時感覺身體彷彿被扔進了冰麵之下,除了窒息,就隻剩下絕望。
讓它觸碰到心臟自己就死定了!
生死之間,鍾玄爆發了身體裡所有的潛力,青筋暴起,渾身肌肉膨脹到了極點。
嘭!
彷彿繩索被掙斷的聲音響起,鍾玄一下子恢復了自由。
刺啦!
他用牙齒撕裂左衣袖,數百張符紙彷彿雪花般飄落,爾後全部緊緊黏貼在紅衣鬼身上。
鎮邪祟符!
自從他學會畫符之後,身上必裝著大堆符咒。
左袖子上百張鎮邪崇符,右袖子上百張鎮屍符,腰裡還別著遝子丁甲符。
別問,問就是傳統美德:彈藥不足恐懼症!
之前和眾多邪物廝殺的時候,他哪怕拚著受傷也一張符咒都沒用,就是為了防備紅衣鬼留的後手。
上百張鎮邪崇符全部牢牢吸附在了女鬼身上!
重新給自己貼上張丁甲符,他緊緊攥住紅厲鬼的手腕,死盯著身前的女鬼,呲著被血水染紅的牙齒獰笑道:
「抓到你了!」
劈裡啪啦爆響中帶起團團青霧,紅衣鬼一時擺脫不得,嚎叫不止。
鍾玄哪裡能放過這個機會,全力一拳打在了紅衣鬼的臉上。
嘭!
大團煙霧中,紅衣鬼翻滾倒地,竟發出實體落地的悶響。
「道長饒命,小女子身不由己,不過是個衝鋒在前的卒子!」
女鬼原本冰冷的臉突然像是綻放了桃花,嫵媚的彷彿一汪春水。
鍾玄看著打算色誘的女鬼,點點頭:
「所以說,什麼都沖隻會害了自己!」
他毫不留情再次揮拳而上,雙手都砸出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