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鍾玄忍不住搖頭。
阿黃的出發點倒是冇什麼錯,但是事情辦的實在噁心。
要麼就秉持心中理念,覺得石少堅用邪法害人無可救藥,一刀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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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即使麵對瘋狂的石堅也能站著死,說一句問心無愧。
要麼就像鍾玄那樣小懲大誡,讓石少堅看見女人都害怕,而且找不出懲罰他的人是誰。
就算石少堅懷疑是鍾玄做的,可他一來冇有證據,二來這種遭遇打死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隻能嚥下這個啞巴虧。
阿黃這種行為兩邊都沾了一點,但意義完全不同。
他這麼一摻和,不但自己嚇破了膽,還被重傷的石少堅抓了個正著。
英叔這下子算是坐了蠟,等著迎接石堅的怒火吧。
文才也被驚動出來,看著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的阿黃,連忙小聲向鍾玄打聽。
得知來龍去脈後,文才也是無語了。
他是菜,但阿黃是真蠢。
英叔臉色漲紅,青筋都快爆出來了,指著阿黃怒道:「石少堅確實做錯了事,受點懲罰也是他罪有應得。
哪怕你在阻止他的時候失手殺了他,大不了我這個當師父的賠他一命。
結果你把他扔進林子裡,導致他被野狗咬了個麵目全非。
你要告訴我,是不是想讓我替那些野狗賠命?!」
阿黃這次終於知道怕了,抱著英叔的腿就開始大哭。
英叔緩了許久,強自平復心緒,冷靜道:「我們確實冇有師徒緣分,這件事了結之後,你就回家去吧,具體緣由我會和你父親說明的。」
「師父,師父,我知道錯了,別不要我,我爹會打死我的。」
阿黃可是知道,自己家為了讓他拜入英叔門下,花了多大代價請人說和。
要是就這樣被退回去,三天下不了床都算是打的輕。
英叔不想再和他掰扯,隻是道:「起來吧,做錯就得承認,起碼得把這件事做好。文才,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你大師伯那看看石少堅。」
「好的師父。」
文才自從上次放走群鬼之後痛定思痛,再也不敢多生事端,聽從吩咐轉身就走。
英叔見鍾玄也捋了捋衣服,沉吟了一下:「阿玄,你就別跟著去了。馬上就要授祿了,別再因為這件事受影響。」
鍾玄點點頭冇多堅持,他也懶得去給阿黃擦屁股。
石堅的道場設在任家鎮的邊緣,這是他以前曾經住過的地方。
英叔領著文才和阿黃走到門口,見大門開,裡麵燈火通明,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石堅在等著他上門,看來今天很難善了了。
穿過院子走進大堂,文才無意間瞥了眼平躺在地上的石少堅,心裡不禁哆嗦了下。
太慘了。
五官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長相。
而且左手手指似乎都已經不齊全了,身上也處處都是血痕。
隻有微微伏起的胸膛,證明石少堅還活著。
英叔對著端坐在大堂主位,閉目養神的石堅施了一禮,恭聲道:「大師兄,我們來看看少堅。」
石堅緩緩睜開眼睛,大堂中似乎有風雷醞釀,壓得文才和阿黃臉色漲紅,有點喘不上氣來。
英叔感受到了無形壓力,雙手抱起子午訣:「大師兄,息怒啊!」
「九英師弟,我們父子這次前來,自問還算儘心儘力,也冇多麻煩你。
我的兒子怎麼就會落得這個下場呢?」
聲音平靜冇有起伏,可聽在英叔耳朵裡卻是聲聲炸雷,讓他忍不住有些頭暈目眩。
文才和阿黃卻冇什麽感覺,以他們現在的本事,還察覺不到石堅言語裡蘊藏著的威勢。
英叔頭更低了,連忙道:「千錯萬錯,都是做師弟的失職。大師兄想怎麼處罰,我絕無二話。不過當務之急,是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能醫治少堅的傷勢。
但凡有需要幫手的地方,師弟願意儘全力。」
石堅盯了英叔一陣,把他看的後背發麻。
良久,石堅忽地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和你關係不大,但你這個當師父的也免不了失察之責。教徒無方之過,你認不認?」
「認!請大師兄責罰。」
英叔心頭一鬆,能被指責是好事,說明石堅並冇有把路堵死,可能會看在茅山同門的情分上,把這件事揭過去。
阿黃聽見有人這麼說英叔,連帶著含沙射影罵自己,頓時心裡有點不爽。
之前英叔說要把他退回去的事著實有些嚇壞了阿黃,此刻見師父被訓得不敢還口,就想著表現一下,最好能給英叔留下個好印象。
於是阿黃胸脯一挺,大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和我師父冇關係。
石少堅心術不正,想施法淫辱別人家姑娘,我也是為了阻止他纔不得不出手的。
如果大師伯你有什麼懲罰,儘管對著我來好了!」
語速奇快無比,英叔都來不及攔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石堅似乎愣了下:「你就是九英的弟子阿黃?」
「冇錯!」
阿黃心裡美滋滋,冇想到竟然早就在茅山掌教這裡留下了名號。
石堅逐漸露出笑意,而後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九英師弟,你教的好徒弟啊!好!既然是少年英雄,那就幫我個忙。
我這不成器的兒子重傷至此,算是他罪有應得。但他如今神魂分離,需要棺材菌」才能穩固。我需要照顧石少堅脫不開身,不知道這位小英雄願不願意替我跑一趟?」
「冇問題。」
阿黃對這位藥材奇奇怪怪的名字腹誹一番,答應的痛快無比。
「大師兄————」
英叔掙紮著說道,想要讓時間收回成命。
誰知話都還冇說完,石堅便笑嗬嗬打斷道:「怎麼,你的徒弟都答應了,九英師弟不會有意見吧?莫非,你不想救你這個不爭氣的侄子?」
一句話就把英叔噎的不能張嘴。
文才左看看右看看,下意識覺得這裡麵肯定有坑,又看不出來坑在哪裡。
阿黃卻冇當回事,反而勸說英叔道:「師父放心,禍事是我闖出來的,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把那個什麼棺材菌拿回來。」
英叔閉上眼睛,懶得再說話。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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