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以神畫符
英叔實在不放心,怕鍾玄走上邪路,一直追問。
無奈之下,鍾玄隻得解釋了一遍,順便把任婷婷的事和英叔說了一下。
英叔對於徒弟的終身大事自無不可,隻不過看向鍾玄的目光裡滿是調侃。
怎麼小子,這次不裝了?
之前不是說什麼有緣無分嗎?!
年紀輕輕就口出狂言,到頭來不是還得把自己的話吞回去。
鍾玄看英叔的目光裡也滿是戲謔。
咱們是豁牙子吃肥肉,肥(誰)也別說肥(誰)。
蓮姨,米念英,蔗姑,那可是好大一筆亂帳。
英叔的英,是不是英俊風流的英?
師徒倆相視一笑,都覺得給對方留了麵子。
提到任婷婷,鍾玄自然就想到了曹忍,於是把省城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英叔。
石堅是曹忍的大兄,誰敢說知道弟弟被殺之後會不會怒而出手。
而且雖然從目前看來,石堅除了向任老太爺屍體上施咒和對飛僵隻封印不殺之外,並冇什麼黑點。
但若是說曹忍做的那些事石堅一點都不知道,鍾玄是不信的。
英叔瞭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也是沉默不語。
他既憤怒於曹忍的狠辣無情,又震驚於大師兄竟然還有個胞弟,且暗暗摻和了這麼多事。
良久,他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我道行太淺,現在已經愈發看不懂你石堅大師伯了。
按道理說,修為愈加精深之後,應該先去辟邪之行,外事都絕,無以乾心」。
可今天我看他對孤魂野鬼出手狠辣不留餘地的模樣,分明是心中戾氣已盛。
正所謂:山有玉,草木以之不凋;人懷道,形骸以之永固。
但看你大師伯石堅的所行所現,明顯與道家無為背道而馳。
看來我得找機會和他談談了。
隻不過————」
英叔苦笑了一下,冇接著往下說。
「怎麼了?」
鍾玄正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隻不過你師伯向來心高氣傲,修道一途又將我們遠遠甩在身後。
他能否聽我說完話,尚是未知數。」
鍾玄能感受到英叔對石堅的感情很是複雜。
既有尊敬,又有敬佩。
除去這些,還摻雜著絲絲不易察覺的彆扭與不甘。
隻不過長輩的心事鍾玄不好多問,也不想英叔過多與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便轉移話題:「師父,之前你哪怕重傷也不讓我去搬救兵,是不是當時已經懷疑任老太爺的事和大師伯有關係?」
英叔看了鍾玄一眼,語氣有些低沉:「你如今也已經在符籙一道上入了正途,關於畫引雷符的難度自然不用我再多講。
當初任老太爺被人種入的引雷符,並未憑藉符紙符墨,而是用神魂之力生生畫出來的。
且威力絲毫不弱。
據說符籙之術修到高深,不再需要憑藉外力,可以心念動則符咒現。
以前我以為隻是傳聞,自打那次見到任老太爺的屍體後,我發現施咒者明顯已經觸碰到這個傳說的層次了。
那人即精通茅山術法,又修為高深,想來想去我也隻能想到一個人。
我不想懷疑你大師伯,但又不得不懷疑他。
你殺掉他弟弟這件事,肯定瞞不過他。
我茅山雖有訓誡,但那個曹忍畢竟是他的血親。
你大師伯修為日漸精深,心思更是難以捉摸,如今我也猜不到的想法。
你平日裡還是多注意一些自身安全,一旦覺得有危險,立馬通知我。
唉,希望是我多想了。」
其實鍾玄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和石堅對上。
無論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資訊,亦或是他自己的直觀感受,都在不斷的提醒著鍾玄:
石堅是他自打進遊戲以來,從來冇遇見過得人間頂級修行者。
很可能即使他拚了命,也依舊無法匹敵,甚至無法撼動。
不過————
鍾玄攥了攥拳頭,眼中鋒芒漸現。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不得不將石堅作為對手。
到時候是勝是敗,是生是死,也要鬥過才知道。
英叔見鍾玄臉色認真,還以為他在擔憂被石堅盯上,拍拍鍾玄肩膀勸道:「也別太擔心,剛纔說的隻是最壞的結果。
我找機會和你大師伯聊聊,而且這兩天你受祿的事就會定下來,說不定到時候一切也就都化解了。
萬一————還有師父我在呢。」
「嗯,我知道了。」
鍾玄點點頭,壓下心中的隱隱沸騰。
英叔平時雖然有點小氣,有點好麵子,但作為師父來說,他絕對是合格的。
甚至是有點護犢子。
說到護犢子,兩個犢子就出現了。
義莊大門被悄悄推開。
來人自以為動作很輕,但大門年久失修,無可避免的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鍾玄和英叔齊齊轉頭看去,見文才阿黃倆人正鬼鬼祟祟的摸了進來。
由於師徒倆聊天的地方光線偏暗,文才他們一時間竟然冇發現院子裡有人。
「文才哥,師父應該已經睡下了,我們也先去睡吧。
阿黃左右掃視一眼,打了個哈欠。
「睡個屁,咱們這次禍闖大了。而且今天引鬼的時候要不阿玄及時出現,咱倆就得跟那盒豆腐一個下場。
就算不好打擾師父睡覺,也得去跟阿玄道個謝。」
文才垂頭喪氣,他不是那個傻小子,心裡明白鍾玄是特意跟在暗處保護他倆安全的。
阿黃不以為然:「他不是大師兄麼,本來就應該他去引鬼的,謝什麼!」
文才連話都懶得說,他算是明白了,這阿黃天生腦子缺根弦,這狀態治好了也流口水。
之前鍾玄還看在他的麵子上放過了小麗,不去當麵感謝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雖然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就像鍾玄說的那樣,他隻是倆人的師兄,又不是親爹,不欠他們倆什麼。
「你們兩個還知道回來?」
正準備往裡走的兩人直接被英叔突然的聲音嚇一激靈,連忙轉頭循著聲音看去。
才發現站在牆壁陰影裡的英叔和鍾玄。
「師父。」
「師父。」
倆人縮頭縮腦的像是鶉,大氣都不敢喘。
「讓你們去引鬼,怎麼,被鬼引走了嗎?一晚上都不見人影!」
文才心臟突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鍾玄,以為小麗的事瞞不住了。
見鍾玄微微搖頭,這才放下心來。
英叔看著屁都不放一個的倆徒弟,越想越氣:「滾去大堂跪著,不到天亮不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