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不是你爹
自從和鍾玄聊過了之後,英叔整個人都顯得心不在焉的。
連文才都能看出來師父不對勁。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想問問鍾玄發生了什麼,卻被鍾玄隨口糊弄過去。
「文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鬼門關裡麵的鬼魂會跑到任家鎮來?」
鍾玄大概知道了是這一大一小兩個文才搞得鬼,但他實在想不通,兩個本事稀爛的人怎麼會闖出這麼大的禍事。
「唉,別提了。」
文才滿臉羞愧,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你離開義莊之後沒多久,師父被地府聘為陰間的銀行大班,專門負責給陰間設計母版,印刷陰票。
隻有我一個人幫忙有些顧不過來,正好趕上有人托關係讓師父收徒,師父也就順勢把阿黃收下了。」
文才瞥了眼院子裡自顧自耍的開心的阿黃,壓低聲音道:「要說這個阿黃,可真是不怎麼樣。
幹活丟三落四,經常幫倒忙。
七月十四那天,下麵需要印刷一大批銀票,師父我倆在義莊忙的腳不沾地,一直到晚上。
處理完所有事再一看,阿黃竟然偷偷摸摸跑出去玩了。
師父擔心鬼門關大開,他再招惹些髒東西,就趕緊叫上我一起去找。
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鍾玄聽得興致勃勃,用屁股想也知道,這小子肯定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
文才滿臉氣憤:「這小子跑到鎮上新搭的戲棚子裡聽戲去了。七月十四啊大佬,那可是專門給鬼聽得。
滿滿一屋子鬼,那小子還占了個前排!」
鍾玄憋住樂,有些疑惑:「聽聽戲也沒什麼吧,也算是與鬼同樂了,大不了鬼上身,想死哪有那麼容易。是不是還做別的事了?」
文才聽鍾玄這麼問,瞬間變得有些結巴:「這————這不是師父讓我牽著紅繩把他拉出來麼,結果我一不小心被鬼迷了眼。
哎,我和你說,那個女鬼長得,嘖嘖————」
鍾玄麵無表情:「說正事!」
「哦哦,被女鬼迷了之後,聽她的蠱惑,阿黃我倆把師父送我防身用的鎮邪祟符貼在了看管幽魂的鬼差身上。」
其實鍾玄明白,情況遠比文才說的嚴重。
「」
自從英叔把茅山符籙交給鍾玄之後,就把他真正當成了衣缽弟子。
鍾玄也瞭解到了些以前不知道的隱秘。
英叔其實一直和陰間有交流,他自覺這輩子修道無望,想著死後入地府謀個差事。
有大茅真君的麵子在,地府倒是向來對茅山道士高看一眼。
因此地府也就順水推舟,把其中一個鬼門關的位置放在了任家鎮附近,由英叔看管。
七月十四,就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
有親屬後代的鬼魂,在陰間的時候自有家人供奉。
而那些孤魂野鬼,平常窮的掉腚,隻能靠鬼門關開啟的時候,在鬼差押解下,享受一下路人香火。
那個戲棚子應該就是連線著鬼門關的出口,也是鬼魂來到人間的第一站。
鬼差押解鬼魂,靠的不是視力觀察,而是類似於魂絲那種能桎梏幽魂的無形鎖鏈。
哪怕鬼魂跑的再遠,鬼差也能憑藉無形鎖鏈把它揪回來。
文才他們把鬼差放倒了,相當於直接把鬼差手裡所有的鏈子都給砍斷了。
這麼一來,放走的可不僅僅是戲棚子裡聽戲的鬼魂,估計任家鎮這個鬼門關裡的走出來的所有冤魂都跑了。
幸虧英叔當時就在附近,要不然這倆二貨當場就得被孤魂野鬼撕成碎片。
要知道,真正恐怖強大的鬼魂可大都在陰間,陽間的不過隻是些漏網之魚。
以他們倆的實力,別說是紅厲鬼,哪怕就是個黑影鬼也夠這哥倆丟大半條命的。
兩人這邊正嘀咕著,英叔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目光略帶複雜地看了鍾玄一眼,對著文才和阿黃訓斥道:「還愣著幹嘛?!趕緊去鎮上去取豆腐,我已經和張叔訂好了。」
「師父,你餓了?我這就去做飯!」
文才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態度殷勤的不得了、
英叔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孽,收了文才和阿黃當徒弟。
「不學無術。拿到豆腐之後,要往裡麵塞上紅豆。
孤魂野鬼最喜歡吃到豆腐,它們吃了這種加了料的豆腐就會神思不穩,會追著你們走卻不至於傷了你們。
天黑之後,你們帶著豆腐在鎮子裡轉幾圈,等鬼魂聚攏差不多了,就把他們引到先天八卦陣裡。
還不快去!」
文才這幾天都快被英叔罵疲了,此時見英叔瞪眼睛,趕緊應承:「好好,我們這就去。走吧阿黃。」
他伸手拽住不知道什麼時候靠過來的阿黃,急匆匆往外走。
鍾玄正準備跟上去瞧瞧,讓這兩位選手去引鬼,他實在有點不放心。
誰料阿黃突然掙紮著回頭,對著鍾玄喊道:「喂!還不一起去幫忙。」
聽見他竟然這麼說話,文才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其實文纔是耍了個小心眼的。
他和鍾玄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頗深。
剛才文才故意和鍾玄詳細說了下前因後果,自忖鍾玄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結果被阿黃這麼一摻和,今晚上真是生死難料。
他可是知道,自打鐘玄吃了大力丸之後,性格變化很大。
別看平日裡總是笑吟吟的什麼都不當回事,但其實是外柔內剛。
果然,鍾玄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不見。
「阿玄,你別跟他計較,他剛入門沒————」
文才期期艾艾的想要解釋,卻被鍾玄豎起的手掌打斷。
鍾玄看著阿黃,語氣淡淡:「我為什麼要一起去?」
英叔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插話。
鍾玄終歸是大師兄,教訓師弟天經地義。
而且這個阿黃也有點太疏於管教了。
阿黃被鍾玄氣勢逼得縮了縮脖子,可隨即,心底便湧起陣陣屈辱。
之前就是鍾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吼自己,絲毫沒留麵子。
憑什麼?!
難道就因為他拜師比自己早?
大家都是英叔的徒弟,瞎擺什麼譜!
想到這些,阿黃梗著脖子,強撐道:「難道不對嗎,義莊出了這麼大事,你既然是大師兄,就更應該出力!」
鍾玄走前幾步,盯著梗著脖子的阿黃,一字一句道:「我是大師兄,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