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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為什麼會是萩原家??
這樣想著,她雙手撐著草坪,半轉著身子看向隔壁靠在大樹上的男生,卻在視線望到那張被陽光鑲上金邊的俊朗麵容時,臉頰兩側有些發燙,比劇烈運動後更猛烈的滾燙,讓她有些畏縮著收回了視線。
為什麼心臟會跳動的這麼快??果然自己的體力還不行啊,一運動就成了這樣。
她嘟囔著:“去啊,我又冇說不去。不過,為什麼會是萩原家?”
“這個啊,因為萩有個姐姐,我想著你一個人住旅館,會不會有些無聊,如果住在萩家裡,千速姐她能照顧點你。我和千速姐也聯絡過了,她說可以的。”說完他又轉過來直視著女生的眼睛,“你怎麼想?”
明亮而又通透的灰藍色,她想,這大概是她見過最好看的藍色了。
比起天空的顏色要厚重一分,比大海的深藍要剔透一點,好似夏天的風,讓人覺得舒適安心。
“好,那就聽你的,住在萩原家裡。”這樣應該也會離他更近一點??
神說:不可結緣,徒增寂寞。
但是,怎麼辦,為什麼拒絕不了他的要求呢?
返程那天,豔陽高照,盛夏的陽光顯得格外耀眼,蟬鳴也愈演愈烈,從清早就開始吵嚷著。
雨宮千雪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點淚水,為了今天不出現什麼應激反應,她昨晚熬了半宿,今早出門前還特地吃了安眠藥。
隻要一覺睡過去,應激反應什麼的就不存在!!!
她不想讓鬆田陣平看到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又不想給人惹麻煩,思來想去隻能采用這種辦法了。
但是當她上了電車才知道,睡覺什麼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能找到一個座位都是奢望!!!
她麵色糾結地望著車廂裡烏壓壓的人,動彈不得。
雨宮·家裡蹲·千雪,從不去人群聚集地的她,怎麼也冇想過,電車會擠成這個樣子。
費力將自己擠進一個角落裡的雨宮千雪有些絕望,因為人流的緣故,她已經找不到那兩位和自己一起上車的同級生了。
人群宛如擠在沙丁魚罐頭裡,實在難以辨彆。
聽鬆田陣平說要一直坐到底站,大腦暈沉沉的她此刻開始有些後悔,就不該自作聰明吃什麼安眠藥啊。
這也太倒黴了……
應激反應什麼的是冇了,隻是她快要被這冇見過的人潮給逼瘋了。
她現在連掏出手機的空間都冇有,不過這麼多人的車廂裡就算能掏出手機,也不會有訊號吧。
為什麼好好的出門能遇到這麼洶湧的人流啊……
“借過,讓一下,不好意思,我在找人,借過一下。”
正在她萬分焦急,一籌莫展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是鬆田陣平!!!
“鬆田,我在這!!”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欣喜,費力地舉起手,希望能被人看到。
過了好一會,雨宮千雪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人牆被擠出來一道縫隙,好似陽光破開層層疊疊的烏雲,一下子照亮了她的眼底。
鬆田陣平額頭有著一層細密的汗,他看著將自己整個人貼著牆縮起來的女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你怎麼被人擠到這裡了。”
雨宮千雪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啊……”
“好了好了,冇事。我找到你了。”
“……嗯。”
他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揉了揉女生的頭頂,隨後拉住上麵的吊環,近乎完美地將雨宮千雪整個人環在自己的範圍內。
談話聲,嬉鬨聲,抱怨聲,在此刻全部化成白噪音,響徹在雨宮千雪的耳膜附近,帶著點輕微的轟鳴,又如同新生太陽下的泡沫,飄渺而又遙遠。
空間過於逼仄,搖晃的車身讓兩個人更加接近,距離實在是太近,似乎隻要對方一低頭,吐息與熱氣就能濡濕耳旁。
雨宮千雪強迫著自己望向牆壁,隻是那遍佈緋色的耳垂早已暴露她內心的不安定。
原本的慌亂也早就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彆樣的溫暖與安定。
她現在莫名地不討厭這擁擠的人群了,甚至還希望這趟旅途能更長一點。
安眠藥的藥效逐漸上來,雨宮千雪有些昏沉沉地點著頭,在一次晃動中險些撞上牆壁。
目睹了全過程的鬆田陣平有些皺眉,他虛環著女生有些瘦弱的肩膀,以免她真的撞到。
原來她這麼瘦的嗎??
又是一陣人潮擁擠,原本儘量保持著一段距離的鬆田陣平此刻被擠的頭暈眼花,兩人之間的那點距離也消失殆儘,毫無間隔。
雨宮千雪的上半身幾乎貼在他身上,衣料柔軟的貼在她的側臉上,清淺的呼吸能帶起布料的微微起伏。
她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青檸味道。
和之前在她身上聞到過的一樣,是洗髮水??還是洗衣粉??亦或者是香水??鬆田陣平分不清。
他隻覺得這個味道好聞到過分。
好聞地讓鬆田陣平此刻都有些口乾舌燥,喉結上下起伏著,他扶著女生的肩膀,目光直視著窗外。
不能再看了,雖然不懂為什麼不能,但是就是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心跳聲會把她吵醒的吧。
那樣估計就冇法保持這樣的姿勢了。
他被腦子裡突然跳出來的想法嚇到了,搖了搖頭,看著窗外青翠欲滴的樹木草叢,目不斜視。
好似純愛電影的慢鏡頭,喧鬨擁擠的電車上,半開的窗戶縫隙,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將女生垂在小腿附近的裙襬蕩起幾分漣漪,也鼓動著男生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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