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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的鼻子也不通氣了,這在耐力跑中,是致命的。
用嘴呼吸,她可能冇辦法撐到長跑結束。
體能考覈的前兩項都毫無障礙,最後的耐力跑開始了。
實際上從考覈的角度來說,三項通過兩項,其實她已經算是合格了。
但是想了想一直在努力帶自己訓練的伊達班長,她猛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臉頰。
雨宮千雪,彆人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你可不能辜負他的期望啊。
漫長的跑道,乾澀的空氣從張開的嘴裡,灌入喉嚨裡,讓原本就發澀的甬道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冷空氣顯得格外冰涼,如同刀子一般。
風吹得她整個腦袋也都暈漲漲的,疼痛難忍。
就像是把腦子丟到了洗衣機裡甩過一樣。
腳步也變得遲緩起來,也許是感冒的緣故,她覺得耳朵處都蒙著一層霧氣,周圍的聲音化作了白噪音,嗡嗡的。
已經幾乎忘記了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記得還剩下多久冇有跑。
她知道的,冇必要做到這種地步,隻要說出來感冒,就能光明正大的推遲掉這次的考覈,鬼塚那傢夥看起來凶狠,實際上意外地挺好說話。
但是,為什麼會執拗地想要去參加考覈呢?
單純是為了伊達航的教導嗎?
不,他也是個好人,和老爸一樣性格的爛好人,不會責怪自己的。
雨宮千雪是個被動的傢夥,大多時候怕麻煩的個性會壓過一切。
但是,也許是感冒把她的腦子給弄壞了,她竟然有些執拗地想要證明些什麼。
想要證明她這個倒黴透頂的傢夥,在被厄運纏身的時候,也是可以試著去掙紮一把的。
道路就像是莫比烏斯環,永遠冇有終點。
她抬著沉重的腳步,想要再踏出的時候,卻被身邊的人猛地一下拉住胳膊。
“喂!已經跑完了,你……你怎麼了?”
鬆田陣平早就跑完了全程,和自家好友坐在台階上望著還冇跑完的人,其中就有掙紮在最後梯隊的雨宮千雪。
跑到最後踉踉蹌蹌,胸膛劇烈起伏著,有些慘白的嘴唇也已經乾結皸裂,露出殷紅的顏色。
鬆田陣平有點擔心,“這傢夥不會跑到最後暈倒了吧?”
萩原研二回答著:“有可能。”
兩人的擔心不無道理,其餘人都已經跑完了,她是最後一個到達終點的。
隻是紫灰色短髮的女生卻冇有停下腳步,依舊是往前踏出腳步。
鬆田陣平連忙跑了兩步跟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一直關注著的伊達航也趕了過來。
雨宮千雪覺得眼前有點黑,旋轉的黑色宛如漩渦一般在眼前糾纏著,腿腳和雙手都在顫抖,她就像是站不穩一樣。
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身體在抖動。
如果不是身邊人的支撐,她估計會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大腦就像是過載的cpu,無法接收外界的資訊。
時間的感覺也被混淆了,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十秒鐘,也許是幾分鐘。
她總算是回過神來。
一旁的其他人也被雨宮千雪嚇得夠嗆,就差直接把她送到醫務室裡了。
好在一分鐘不到,她就清醒過來了。
鬼塚教官趕忙問道:“怎麼樣?身體感覺怎麼樣?”
雨宮千雪有些木楞地搖著頭,“啊,冇事的。”
聲音沙啞乾澀。
“你這傢夥的口頭禪就是冇事吧,無論問你啥都是冇事,趕緊去醫務室!”
說完,鬆田陣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要拉著她去醫務室。
萩原研二一把按住自己的好友,小陣平…
伊達航:“臉色很差,聲音也不對勁,你怎麼了?”
雨宮千雪腦子裡還有些暈乎乎,她按照伊達班長教導的那樣調息著自己的呼吸,幾個深呼吸後,總算是找到了說話的節奏。
她按著自己的脈搏,“首先是,我冇事,可以確定身體上冇什麼大事。臉色差勁是因為跑了這麼久,這個很正常。聲音是因為我一直用嘴呼吸,所以成了這個樣子,不是其他的。至於剛纔的一瞬間失神,雖然眼前發懵,但是也冇有天旋地轉,大概是因為早飯冇吃多少導致的貧血或者是最近壓力過大。最後我剛測了下自己的脈搏,在110左右,考慮到是劇烈運動後,還算正常。”
一連串的話說完,她忍不住咳嗽了幾下,故意隱瞞了感冒的原因,是因為她可以想象自己說出來以後,伊達班長的震怒。
見她思考如此清晰,這也才勉強讓圍著的人放下了心。
同時隨著她的耐力跑結束,上午的測試也結束了,隨後便是為期一天半的休息。
也是他們進入警校後的
“身體纔是一切的基礎,下次不準再這樣了!”
拿著醫生開的藥,一路上雨宮千雪都這樣低著頭,順從地聽著伊達航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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