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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節奏明明滅滅。
嘈雜聲更近了。
雜亂的腳步聲與低喝聲逐漸逼近。
雨宮千雪躲在廢棄的雜物堆後麵,手上的槍已經拉開了保險栓。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子彈撞擊在牆壁上砸出點點火光,在黑夜裡一閃而過。
雨下得越來越大,帶著點風與泥土的味道。
還夾雜著絲絲血腥味。
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還是來人的。
跌跌撞撞的身影被逼進暗巷,大雨阻擋了視線,雨宮千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終於在燈光閃滅的間隙裡看清楚了那個人。
是諸伏景光。
她一手撐著跳出了雜物堆,讓諸伏景光猛地一驚,但在看清楚是她後神色稍微有些放鬆。
“我來救你的,把這個穿上。”
雨宮千雪直接脫下身上的防彈背心丟給他,然後一槍崩碎了隔壁巷口的路燈。
追兵被路燈破碎的聲響吸引,都慢慢靠近了隔壁的巷口。
“上車。”雨宮千雪跨上機車,對他抬了下頭。
“嗯。”
頭盔被雨宮千雪直接罩到後麪人頭上,隨後扭響了油門。發動機的轟鳴聲響了起來,瞬間吸引了那些靠到隔壁巷口的追兵,然而當他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隻有一道弧線與機車尾氣。
“有中彈嗎?”雨宮千雪問著身後的人。
諸伏景光答應著:“有子彈擦傷。”
“ok,坐穩了,我可能會開快點。”
機車這玩意是雨宮千雪在美國閒著的時候學的,還是帶著雪莉一起,畢竟她是打死都不願意去學汽車的。
縱使ptsd已經基本快冇了,她也能適應汽車了,但是還是不願意去學汽車。
最後隻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機車,畢竟冇有交通工具是件很麻煩的事。
雪莉當時還提議可以學直升機,小飛機,這些也不屬於汽車範圍。
雖然雨宮千雪十分心動,不過最後還是拒絕了,畢竟飛機事故可比交通事故嚴重多了。
他們的達目的地是靠近鄉下的地方,趁著大雨的紛雜,雨宮千雪直接將機車沉進了附近的河裡,然後才走到一間獨棟房子裡。
房子看起來半舊不新,內裡也是很普通的居家模樣。
諸伏景光捂著胳膊上的傷口,站在玄關附近。
“進來,我先給你處理傷口。”雨宮千雪脫下雨衣,將濕漉漉的頭髮紮了起來。
脫離掉大雨,諸伏景光打量了下渾身濕透的雨宮千雪,有些擔憂,“救我你不會出事嗎?”
“那些事後麵再說,我先給你處理傷口。雨太大了,會發炎的。”
雨宮千雪推著他進了客廳,拿出應急的醫療器械箱,裡麵的東西一應俱全。
她熟練地給傷口沖洗,消毒,麻藥,縫合,上藥,包紮。
諸伏景光身上不僅是子彈的擦傷,還有利器的切割傷,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共有快十處。
用了快一個小時才處理完。
處理完後,雨宮千雪翻了下儲備的東西,從裡麵掏出一套男式運動服來。
“自己能換嗎?”她望著諸伏景光,表情認真。
諸伏景光嘴角一抽,“當然,不過你這裡怎麼會有男式的衣服?給鬆田準備的?”
雨宮千雪愣了下,解釋道:“不,給你和降穀備著的,這是我設的安全屋之一,裡麵備著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給你和降穀的。”
“……,謝謝。”他半垂著眼眸,沉默了一會。
雨宮千雪倒是冇太在意他的答謝,又掏出乾毛巾和吹風機還有消炎藥和預防感冒藥,一股腦全塞桌子上後說道:“先吃藥,然後弄乾自己去睡覺。”
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拎著醫療箱走進了浴室,喊了聲,“雨宮,你也受傷了嗎?”
“嗯,不過地方不太方便,我去浴室自己弄。”
她回答了一句後直接關上了浴室的門。
雨宮千雪掏出裡麵的手術刀,順著腰部割了開來,露出纏在腹部的透明薄膜。
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不僅是暴雨的緣故,也有失血過多的原因。
她中途從任務地點暴走,要甩掉那些人根本冇辦法做更多的應急處理。
隻能隨便進了家便利店從裡麵拿走了平時家裡給瓜果蔬菜用的一次性保鮮膜。
在廁所裡纏緊了傷口,不讓它接觸過多的雨水,流太多的血就已經是最佳的處理辦法了。
透明的薄膜緊緊貼敷在血肉上,撕下來時的疼痛讓雨宮千雪緊咬牙關。
被封住的血水又汩汩流了下來,將馬桶裡都染成一片血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傷口處殷紅的血肉翻卷著,在肋骨附近,要是往下就是脾臟了,雨宮千雪撥出一口氣,慶幸自己冇傷到脾臟,不然大出血就慘了。
消毒,縫合,上藥,包紮,和處理諸伏景光的傷口差不多,隻是處理自己身上的花費的時間就太多了。
等她順帶衝了頭髮出來時,桌上甚至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她擦拭著髮尾的手愣住了。
是田螺姑娘來了嗎?
不然為什麼會有冒著熱氣的飯菜?
還是她失血太多出現幻覺了……
但是當諸伏景光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她明白了,哪有什麼田螺姑娘啊。
果然誰娶了諸伏回家會很幸福吧。
雨宮千雪在心裡默默想著。
“吃點?那些應急食物雖然可以,但是我覺得這個更能恢複體力。”諸伏景光示意著她坐下來。
雨宮千雪指了下他的胳膊,“嗯,不過你的傷不影響嗎?”
“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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