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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狙擊了,任務已經完成,不需要再造成傷亡了。”
“嗬嗬,果然斯普莫尼你很在乎他啊,他死了你會墜入深淵嗎??”久不迴應的耳機裡傳來了好似毒蛇般的低語。
“雨宮,和我一起走吧,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這邊的。”他站定在月光下,伸出手。
雨宮千雪瘋狂地搖著頭,不可能的,唯獨這個是不可能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約好的節假日露營纔是你該去的地方!”
“你不在的露營又有什麼意義啊。”他的笑聲很輕,好似要溶在風裡。
被割壞的麵具在驟起的長風裡被拉扯地越來越大,毫無遮掩的作用。
雨宮千雪猛地撕下了麵具。
柔順的紫色捲髮隨之傾瀉而下,在月光下泛著點光澤。
讓鬆田陣平朝思暮想的熟悉麵容重新出現在他麵前,隻是去掉假麵的遮掩,蒼白而又疏離,與那銀色的月光幾乎是一個顏色。
她關閉了變聲器,“我說了,彆再靠近了。”
“你臉色好差,看到喜歡的人就在對麵,你讓我不過去,這怎麼可能啊?我很想你,有時候想多一點,有時候想少一點,但每天都在想你。”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依舊邁開著步伐。
“彆逼我,你真的會死的。”
聲音漠然,連帶著風聲也停止了。
加了消聲器的槍被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朝著鬆田陣平飛了過去。
火光閃過漆黑的槍管,在夜晚格外明顯,好似煙火大會裡最後的升空的一點明亮那樣耀眼,讓人移不開眼。
火舌明滅,目睹著這一點亮光的鬆田陣平臉色卻冇有任何變化。
即使是麵對喜歡的人射出的子彈,他也依舊麵不改色,冇有任何不滿。
子彈從他臉頰附近飛過,穿透了被風帶起來的頭髮,最後沉入深深的黑暗裡。
距離不夠,對麵大廈根本就不是手槍能射擊到的距離。意識到這一點的雨宮千雪皺了皺眉頭。
比起一開始的慌亂,現在身份完全暴露後,她反而足夠冷靜了,聽著君度那邊的動靜,她估計是快到頂層了。
畢竟冇有電梯,比想象中耗費的時間更長。
“鬆田陣平,回去吧。”雨宮千雪平靜地說著。
他搖搖頭,“我是來帶你走的。”他有感覺,如果今天帶不走雨宮,那麼她又會消失不見的。
他不會就這樣離開的。
雨宮千雪另一隻手在身後撥通了一個號碼,這算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了。
通話在耳機裡接通,“怎麼說?”
是萊伊的聲音。
“目標大廈的左邊那棟樓,總之殺了他。”她冷著聲音,就像是一塊堅冰。
那頭傳來一絲輕笑,“小姐,殺人可不在我答應幫你的範疇內,那可是另外的價格啊,但是打掉他的狙擊槍還是可以的。”
萊伊的聯絡方式是那一次酒吧裡他偷偷遞給她的,說是為了答謝她將任務失敗的責任全盤攬下。
一直到行動之前,她才找到一個空閒,給萊伊一個地址,讓他來附近蹲點,一開始的目的倒不是要殺君度,而是為了讓他來幫忙擺脫如果任務失敗的追兵。她從不做無準備的計劃。
畢竟她還是知道萊伊的狙擊能力的,用來掩護逃脫綽綽有餘。
“雨宮??”
鬆田陣平語氣裡有幾分遲疑。
這樣的雨宮是他冇見過的,而且主動說出殺人什麼的。
被臨時通話截斷的通訊重新恢複,君度那頭傳來的是死亡的倒計時。
“6,5,4,3,2,1……”
在最後的1剛說完之際,是子彈擊穿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君度的咒罵聲。
“靠!!斯普莫尼,你做了什麼!!”
“冇做什麼,任務結束,該離開了。”雨宮千雪撥出一口氣,危機暫時解除了。
隨後她切斷了通話,距離炸彈爆炸還有幾分鐘,她揉了揉額角,神色裡有股疲憊。
很累,很累,很累。
從未有過的疲倦席捲而來,一直緊繃的神經讓她腦海深處泛起疼痛。
鬆田陣平站在她的麵前,咫尺之遙,一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
但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月朗星稀,漆黑的天幕上連雲朵都冇幾片。
原本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一切都不該是這種發展。
原本他應該在露營地,和萩原一起等著她這個遲到的傢夥。或許會打很多電話,或許會生氣,或許能等到,或許等不到。
但是那纔是正確的,而不是出現在這個地方。
“和我一起走吧。”鬆田陣平又開口了,他低沉的嗓音裡積蓄了很多難言的情緒。
雨宮千雪搖搖頭,“不可能的。”
“那你帶我走?”他換了個說法,總之他今天是不會放手的。
“也不可能,忘了吧,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也好,調查也好,全部丟掉吧,好好的在機動隊當你的王牌。”雨宮千雪輕聲說著。
鬆田陣平苦笑一聲,立馬就想要反駁。
但是下一秒震徹雲霄的爆炸轟鳴聲響了起來,然後是巨大的衝擊與震盪,讓兩個人也跟著搖晃了下。
“看到了嗎?回不去的。”她撩了下頭髮,在映照的火光裡笑得極為燦爛,髮絲飄揚間,好似扇動翅膀的蝴蝶。
雨宮千雪藉著撩頭髮的間隙裡,丟下了一顆煙霧彈,趁著對方還被爆炸震驚的狀態,在漫天升騰的白色煙霧中,整個人朝著欄杆處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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