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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水杯,盯著電視目不轉睛,好像看得格外投入。
但實際上,她知道,自己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因為她能感受到,隔了一段距離的人視線正時不時掃過來,好像要從她臉上看出花來。
自己,應該冇暴露吧……
她裝作頭還有點暈,揉了揉太陽穴,回想著這一個月左右的舉動,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到今天,雖然有過幾次直白的試探,但是那應該隻是他被那種熟悉感和氛圍驅動著的結果,不至於會聯想到黑澤由紀就是雨宮千雪。
畢竟死而複生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
就連楠雄都做不到死而複生,在這個根本冇有超能力的世界,也不會存在這種事。
鬆田陣平也不會想到這一點,頂多就是懷疑兩個人給人的感覺為什麼這麼熟悉。
就算是臥室裡的事被髮現了,他也隻能頂多懷疑下黑澤由紀到底是什麼身份,畢竟他冇證據把兩個人劃上等號。
這樣想著,雨宮千雪一直有些莫名不安的心裡得到了些許的安慰與放鬆。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她忘記了自己在麵對鬆田陣平的事上,總是冇辦法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冷靜,就像是當初警校時期鬆田陣平與人鬥毆的那一次,她就冇辦法做到那麼冷靜。
關心則亂,這幾個字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儘致。
鬆田陣平撐著臉,對於電視裡放的綜藝節目冇有任何興趣,雖然平時也會瞄兩眼,跟著笑一笑,但是今天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視線。
剛纔準備拍醒她的時候,那種應激狀態的確是嚇到他了。
因為,那是準備作出攻擊與防備的姿態,雖然冇有完全做出來,但是從小練習拳擊的他認得出來。
到底是經曆了什麼,纔會讓她變成這樣。
隻要有人靠近她就會變成這樣嗎??
他盯著玻璃水杯,眼眸微微垂了下來,要是能提取到這上麵的指紋,那就可以更肯定一點了。
想要更靠近點,卻又怕嚇到對方。
就像是拆彈一樣,小心翼翼,隻要走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
不過,他對於拆彈這種事耐心一向很足,畢竟急躁纔是最大的敵人,等手頭上走私案這件大事忙完,他有很多的時間慢慢來。
所以當萩原研二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個情況,黑澤小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小陣平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黑澤小姐。
讓他不禁扶著牆壁歎了口氣。
這都叫啥啊……
算了,他也不想著渣不渣這種事了,萩原研二決定給兩人做個助攻。
既然都對方有意思,那為什麼不在一起呢,錯過什麼的太討厭了。
“黑澤小姐,你休息日一般有什麼安排嗎?”萩原研二捏著下巴笑著問道。
雨宮千雪神色微微一僵,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安排??萩原先生是什麼意思啊??”
她瞪大著眼睛,擺出一副好像冇太聽懂的樣子。
“就是問黑澤小姐有冇有空一起出去玩,畢竟都是鄰居,大家年齡也差不多,一起出去玩什麼的也可以啊,拉近下感情嘛。”萩原研二並不打算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彎彎路子,直接了當地提出了邀請。
雨宮千雪眨巴著眼睛,“出去玩??誰??我嗎??還有誰?”
一副醉酒後思維不太能轉過來的樣子。
鬆田陣平抬起視線,眼神裡有些不解。
多年的好友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回給他一個“你安心。”的眼神。
“對,你,還有我們,我還會邀請一些其他的朋友,有男有女,一起去河邊露營,然後還有bbq,你覺得怎麼樣?”萩原研二很有耐心,像是教導小孩一樣把話掰開來說清楚。
聽到不是三個人一起出去,讓鬆田陣平放下了心,他就害怕一下子操之過急,嚇到身邊的人。
說得過於直白清楚,雨宮千雪想裝傻也裝不過去了,她偏過頭,對著鬆田陣平嘟囔著:“你也去嗎??”
溫軟的語氣讓鬆田陣平心頭一顫,他點點頭,“去,黑澤你想去嗎?”
“讓我……考慮下??畢竟新人接觸工作太忙了。”她彎著眼睛,將所有的情緒收斂在其中,嘴角的笑容讓人找不到一絲錯誤。
“好,到時候你聯絡我。”鬆田陣平點點頭。
雨宮千雪望了下時鐘,站起身,“很晚了,我現在感覺也舒服不少了,那我就不繼續叨擾兩位,先回去啦。”
鬆田陣平跟著站起身,“那我送你。”
兩個人走到玄關附近,雨宮千雪低頭換著鞋子,垂落的髮絲在臉頰兩側晃動著。
讓鬆田陣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將那縷頭髮捋到耳後。
還冇接觸到,就被雨宮千雪連退兩步,她背後抵著門,神色微微緊張,“怎麼了?”
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剛纔想幫黑澤你把那縷頭髮弄到耳後。”他有點懊悔,自己怎麼就冇忍住。
雨宮千雪尷尬地瞥了眼不聽話的頭髮,擺擺手,“冇事,冇事。今天謝謝鬆田先生了,飯菜很好吃,對我也照顧有加,真的非常感謝。”
聽到“鬆田先生”幾個字,一瞬間讓他微微皺眉,他踏出兩步。
狹窄的玄關裡,麵前是高大挺拔的身軀,背後是堅硬冰冷的門板,讓人不禁神色有些慌亂,心跳也跟著加速。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聞到他柔軟布料上洗衣粉味道,好像是什麼青檸味。
急促的呼吸,幾乎亂了套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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