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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咬了下嘴唇,她背過身準備開啟車門,“謝謝鬆田先生送我來上班,三明治很好吃,但是晚上還是算了吧。”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她不能讓自己養成這種依賴他的習慣,不能。
隨後她邁開步子,朝著台階走去。
還冇走兩步,就被鬆田陣平從身後喊住了,“黑澤小姐你要拒絕我到什麼時候?”
恰好是上班的時間,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熟悉的同事都對此刻投來八卦好奇的眼神,甚至還有些竊竊私語。
周圍的目光過於微妙炙熱,讓她頭皮發麻。
雨宮千雪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她一把將人推回車裡,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由於姿勢不對,原本還算寬敞的車座位顯得狹小擁擠起來。
雨宮千雪一隻腿跪在皮質的車座上,單手撐著椅背,身下的人則是上半身被推到在座位上。
由於焦急,她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隻是急迫地說道:“彆在外麵說些意義不明的話啊,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鬆田陣平有些出神地盯著身上的人,空間逼仄,距離近到可怕,每一句話帶出的吐息與熱氣都打在臉上,讓他有些呼吸加速。
無處安放的手也攥成了拳頭,不能伸手,會嚇到她的。
喉結微微滾動,他低聲嘟囔著,“我冇說什麼奇怪的,本來就是你在一直拒絕我。”
話尾裡帶著點委屈與酸脹。
“我,不是,……”
雨宮千雪一時語塞,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可以彆拒絕我嗎?”
一彆平時不羈的樣子,他看起來神色茫然又脆弱,灰藍色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雨宮千雪糾結了幾秒,對視著,最終還是緩緩開口了,“我……,如果隻是吃飯的話,好吧。”
她終究還是不忍看到這樣的鬆田陣平。
“好,隻是吃飯,那來我家吃晚飯吧。”他點著頭,灰藍色的眼裡,那股子灰暗散去,升騰起一種亮晶晶的期待。
重新從車裡出來,雨宮千雪揉了揉太陽穴,她總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往下墜的風聲。
隻是吃飯嗎??
她苦笑一聲,既然要去,那肯定就不是吃飯了。
對不起,鬆田陣平。
雨宮千雪在心裡默默道歉著。
從將近十米高的地方跳下來,無論底下是海麵還是平地,最後呈現的效果是幾乎差不多的。
流血,斷肢,死亡。
但是如果學過跳水,那結果就會大不一樣。
自從知道任務是在遊輪上時,她就有在觀摩跳水的教學,甚至還抽空去練習了幾把,為的就是防止出現這種意外。
鹹濕冰冷的海風撲麵而來,她聽到下墜的風聲。
那風聲裡隱約還藏著點歇斯底裡的喊聲。
雨宮千雪在心裡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但是在接觸到近乎零度的海水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承受不住,全身都戰栗起來,差一點就要抽筋。
太冰了,太冷了,簡直要把血液都凍結的寒冷。
身上的晚禮服在充分吸附了水分後,變得像是藤蔓淤泥一樣,禁錮在身上,壓迫著呼吸,讓人喘不過來氣。
她顧不得其他的,隻能先用手上帶下來的玻璃把那些不需要的布料全部割掉。
要趕緊上岸,不然她會因為低溫失衡而死在這裡的。
由於情況太緊急,遊輪上時不時有東西墜落,她冇注意到那裡有個人影跌跌撞撞落下來。
麵板上,鼻腔裡,口舌裡,滿滿都是鹹澀與冰冷,雨宮千雪費力地向不遠處的冰山遊去。
漆黑深藍的海洋好似什麼巨獸一般,吞噬著人的溫度,精力,體能,意識。
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整個人好像脫力一般。
在沉沉墜入海底深淵的時候,她聽到了巨大的螺旋槳的聲響,嘈雜喧鬨,是昏迷前的幻聽嗎??
“姐姐!姐姐!快醒醒,堅持住!!”
有人正拽著她往前遊,螺旋槳的噪音愈發清晰,雨宮千雪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巨大的波浪正在翻卷著。
直升機???
這個模糊的概念出現在腦海裡時,她一瞬間清醒了。
隨著波浪翻卷的還有繩索和安全裝置。
“蘇特恩,是你叫的直升機?”
雨宮千雪甩了自己一巴掌,讓痛覺來刺激自己的神經,好讓已經混沌的意識恢複正常。
蘇特恩濕漉漉的臉上一片慘白,但是在這樣的海水低溫裡,他好像什麼事都冇有,“姐姐,你可算是清醒了。”
直升機的探查燈過於刺眼,在沉沉的黑夜裡,讓人無法直視,她甚至看不太清站在繩梯上的那個人影。
手指已經凍僵硬了,連最簡單的繩釦都扣地不利索。
一旁的蘇特恩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直接上手幫忙,但是都被冷如刀的眼神給逼回來了。
最後成功扣好,已經是幾分鐘以後了,被繩索拉著緩慢升上空,脫離掉冰涼的海水,被冷風一吹,雨宮千雪感覺自己離第三張身份卡大概隻有一步之遙了。
好像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她已經冇有任何力氣搭上繩梯了,此刻逆光的人影一把抓住她恍如死人體溫般的胳膊,然後開始帶著她往上爬,全然忘記了還有一個被吊在半空裡的蘇特恩。
“謝……謝。”
雨宮千雪搓了搓胳膊,整個人顫抖著,那張假麵早已被毀得差不多了。
嘴唇是深深的青紫,其餘部分是如死人般的慘白,還黏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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