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式快要被火焰吞噬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昏迷在翻倒轎車旁的司機,竟掙紮著醒了過來。他咬牙掏出手槍,對準獅身人麵像背上的珀利特,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呼嘯而至。
珀利特臉色大變,來不及繼續攻擊程式,隻能立刻操控獅身人麵像抬起前爪擋在身前,硬生生接下子彈。
火焰攻擊戛然而止。
程式渾身脫力,重重摔在沙地上,後背嚴重燒傷,火辣辣地劇痛。
剛才為了躲避熱浪,她整張臉埋在土裏,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嚴重缺氧,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模糊。
隻見獅身人麵像的巨爪上,沾滿了鮮紅的血。
程式順著血跡一看——
那幾名司機,頭顱已經全都和身體分開了。
程式看著地上滾散的司機頭顱,眼神裏猛地燃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殺意,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珀利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我本來是朋友,可你卻偏偏要選擇和我們不一樣的路,現在的你,比我更像畜牲就像那些待宰的牲畜。”
程式想張口反駁,喉嚨卻幹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死死盯著對方,胸口劇烈起伏。
意識漸漸模糊,一段段記憶在她腦海裏飛速閃過——
她從小就是天生的替身使者,枯榮衍生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覺醒。
她興高采烈地告訴家人、朋友,換來的卻隻有嘲笑、質疑、冷眼。
所有人都說她是瘋子、傻子、腦子有問題。
連她的父母,都覺得她不正常。
直到她遇見了雲。
隻有雲他們看得見她的替身,願意收留她、保護她,把她當成親人一樣對待,沒有一句嘲諷,沒有一絲嫌棄。
可現在,荷莉女士性命垂危,雲被拖進河裏生死不明,她卻連一個敵人都打不倒。
“我……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絕望淹沒了她。
獅身人麵像抬起巨大的腳掌,對準程式的腦袋,就要一腳踩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咻——!!
三道尖銳的綠色光柱,毫無征兆地射向珀利特的後背!
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瞬間擊穿了她的身體!
珀利特慘叫一聲,猛地回頭。
隻見三朵通體翠綠、花瓣鋒利如刀的花朵,靜靜立在地上,光芒還未散去。
程式瞳孔驟縮。
這是……
她的枯榮衍生……進化了。
珀利特捂著被綠光擊穿的傷口,疼得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盯著地上那三朵翠綠的花,又看向癱在地上的程式,厲聲喝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程式虛弱地睜著眼,看著那三朵花,心裏也滿是震驚,可下一秒,有一朵花直接來到了程式的身邊,淡綠色的柔和光芒緩緩籠罩住程式,細細的藤蔓順著她的胳膊、後背蔓延,後背的燒傷傳來陣陣暖意,原本火辣辣的劇痛慢慢減輕,傷口開始一點點癒合,流失的力氣也慢慢回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朵花也開始發揮作用,花瓣輕輕顫動,飄散出密密麻麻的淡黃色花粉,慢悠悠地朝著珀利特和獅身人麵像飄過去。
“什麽東西?給我吹散!”珀利特見狀,立刻操控獅身人麵像吐出熱氣,把花粉全都燒掉,但是,風一吹反而散得更快,大半都飄上了獅身人麵像的身體裏,還有一部分沾在了珀利特身上。
並且就算熱風吹了過來,枯榮衍生的種子又會迅速迭起高牆擋住熱風的攻擊
沒過幾秒,獅身人麵像的動作就變得遲緩起來,四肢微微發麻,原本凶狠的眼神也變得昏昏欲睡,連站著都有些搖晃。珀利特也覺得渾身發軟,腦袋昏沉,四肢不聽使喚,心裏暗道不好,這花粉有問題。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傷到我?”珀利特強撐著睡意和麻痹感,咬牙操控獅身人麵像,想再次發動攻擊,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動作慢得離譜。
程式靠著花的治療,已經能慢慢撐起身子,眼神裏的絕望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她看著動彈不得的珀利特和獅身人麵像。
另一朵花瞬間亮起刺眼的綠光,三道鋒利的綠色光束再次射出,這一次精準命中了獅身人麵像的四肢關節,直接擊穿了它的關節處,讓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珀利特被花粉折磨得快要昏睡過去,看著失去行動力的替身,又看向一步步走近的程式,滿臉驚恐:“不可能……我怎麽會輸給你……”
程式沒有說話,隻是再次催動裁決花,綠色光束對準了珀利特的肩膀,又是一擊射出,直接擊穿了她的另一個肩膀,讓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癱倒在地。
“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程式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你殘害無辜,還想傷害我和我在意的人,這就是你的下場。”
珀利特渾身發麻,又困又疼,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最終徹底失去意識,倒在沙地上,獅身人麵像的替身也隨之慢慢消散,這場戰鬥,終於以程式的勝利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