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雲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慢慢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眼眶通紅、滿臉憔悴的絲吉Q外婆,還有眉頭緊鎖的西撒叔叔。
絲吉Q一看見他醒了,立刻撲到床邊,聲音哽咽又帶著責備:
“小雲……你醒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要一個人扛著?”
西撒也沉聲道:
“果然啊,你和那個老東西一樣,不讓人省心?”
雲張了張嘴,喉嚨幹澀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心都是愧疚。
這時旁邊SPW財團的人連忙上前,輕聲解釋:
“夫人,西撒先生,這不怪雲少爺。是喬瑟夫老爺出發前特意交代,無論如何都要瞞著你們,怕你們擔心,更怕你們衝動趕來。”
絲吉Q聽完,心裏的氣瞬間散了,隻剩下心疼,她緊緊握住雲的手:
“傻孩子……以後不許再這樣一個人冒險了,聽到沒有?我們是家人啊。”
雲輕輕點頭,剛想說些什麽——
突然,走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名護士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不好了!荷莉女士她……她的情況突然急劇惡化!高燒不退,心跳快停了!”
雲猛地一掙,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但生命演化已經幫他恢複了基本的行走能力,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
“小雲,你別亂動!”絲吉Q急喊。
可雲已經衝了出去。
很快就坐上了前往空條宅邸的車子
一進門,所有人都僵住了。
荷莉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高燒燒得她渾身滾燙,已經意識模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說話。
絲吉Q一看女兒這副模樣,當場就崩潰地捂住嘴。
雲站在床邊,看著奄奄一息的荷莉,心髒像被狠狠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他恨自己弱小,恨自己無能為力,更恨那個遠在埃及的惡魔——迪奧。
雲轉頭看向身旁的管家,聲音沙啞地問:“現在是幾月幾號?”
管家微微躬身,輕聲回答:“是一九**年一月十號,雲少爺。”
雲聽到日期,臉色猛地一沉。
阿佈德爾叔叔說過,必須在五十天之內打倒迪奧,否則媽媽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可現在,時間已經快要到了。
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眼神異常堅定,看著絲吉Q外婆,一字一句地說:
“外婆,我要去埃及。”
絲吉Q臉色驟變:
“不行!絕對不行!你剛從鬼門關回來,我不能再讓你去冒險!”
“媽媽快不行了,隻有打敗迪奧,她才能活下來,必須得在50天之內完成才行,時間快到了。”雲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決
“那也不行!我不會讓你走的!”
絲吉Q拚命搖頭,說什麽都不肯同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西撒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絲吉Q的肩膀,看著雲,眼神複雜,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讓他去吧。”
絲吉Q猛地轉頭:“西撒!”
西撒望著雲,聲音低沉卻有力:
“就像喬瑟夫那老家夥,當年為了打敗柱之男,打敗那個叫卡茲的家夥,不也是毅然決然的拿上了紅石,坐上了飛機嗎?喬斯達家的人,從來不會在家人危難的時候躲在後麵。”
西撒望著雲,目光銳利又認真,語氣沉穩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緩緩開口:
“放心去吧,孩子。如果真的遇上危險,別害怕,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有到無法戰鬥的地步,這裏我會照顧好的。”
聽了西撒的話,絲吉Q還是搖著頭,嘴裏唸叨著:“不行啊,他剛撿回一條命,身體還沒好利索,去埃及那麽危險的地方,要是出點事可怎麽辦……”
西撒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耐心勸著:“我知道你擔心,可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越是危險的地方。喬斯達那群人就喜歡鑽,這孩子心意已決,攔是攔不住的,咱們得信他。”
絲吉Q看著他堅定的樣子,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長長歎了口氣:“好……外婆同意你去,但是你一定要答應外婆,保護好自己,千萬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雲看著同意的外婆,心裏滿是感激,重重地點頭
西撒見狀,立刻轉頭吩咐身邊的人:“趕緊去準備飛機和路上用的東西,再帶上醫護人員,一路護著雲的安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SPW財團迅速備好了專機,這是極少數頂級富豪纔有的私人747 VIP定製款,內設寬敞休息區、獨立小臥室,還帶淋浴小浴室,設施一應俱全。雲在財團人員陪同下登機。
飛機平穩穿雲而行,天色漸暗,窗外隻剩沉沉夜色。雲久坐後渾身發緊,身上虛弱感未消,便起身想去浴室衝澡舒緩。
他擰開浴室門,瞬間與屋內人四目相對——程式穿著寬鬆浴袍,頭發濕漉漉的,顯然剛沐浴完。
兩人同時驚撥出聲,雲慌忙閉眼後退,猛地關上門,背靠門板心跳如鼓。
程式也羞得臉頰發燙,匆匆換好衣服,低著頭紅著耳尖走出來。
雲平複著呼吸,又羞又急地質問:“你怎麽會來?”
“我來幫你,一起去埃及。”程式抬眸,眼神堅定。
“問威脅你來幹嘛呀?。”雲沉聲道。
“有西撒先生和財團的人照看,阿姨不會有事。”程式上前一步,語氣執拗,“你剛痊癒,我放心不下,就算枯榮衍生沒法即興發揮全力,我也能守著你,我一定要跟你去。”
雲看著她不肯退讓的模樣,無奈輕歎,終究鬆了口。夜色裏,飛機繼續朝著埃及飛去,兩人心間,多了份並肩同行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