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是給人找物件嗎?你不要臉我們家還要,必須給我好好道歉去。”
李玉梅懟了女兒一下,旁邊的黃耀明也覺得理虧,兩人磨蹭著過去道歉,不過宋南瑜冇理會。
......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又帶著幾分愜意將暖黃色的金縷衣灑向落花村。
一堆歇息的人聚在村口閒聊,有人扛著鋤頭鐮刀,有人提著籮筐駐足。
“誰家找媳婦?”
“嘿,就鎮上那住獨棟小院的陸家小夥子,他家小姨可是說了,嫁過去彩禮能給這個數。”
一短頭髮嬸子神秘兮兮地豎起一根手指,其他人大膽猜測。
“一千?”
“謔,那麼多呢?”
村裡好點的也就兩三百,這人居然給一千,不少嬸子聽著心思都活了起來。
“錢多,但是你們也不用太高興,我可是聽說了,那陸家小子以前是神氣得很,可前段時間是被人抬回家的。”
旁邊提著小小籮筐的嫂子出聲,大家一聽期待的眼眸瞬間收了起來,齊刷刷朝她側耳。
“聽說是瘸了,要坐那什麼輪椅,所以啊,嫁過去那就是當老媽子伺候他,不然彩禮能給那麼高了?”
她這麼一說,剛還有些激動的大傢夥心涼了半截,仔細一想還真是。
“嘿,嫁誰不是去伺候人,你家大老爺們不要你伺候?要我說,隻要有錢,那日子就不會很難。”
一嬸子拍了下大腿喊著,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嫌棄。
“馬嫂子,大家可不跟你賣女兒似的。”
“可不是,那可是嫁去過一輩子的,就盯著那點彩禮看了?”
旁邊嬸子反駁,馬嫂子也不以為意。
“嫁人不圖錢不圖房圖什麼?圖他不洗澡,褲袋晃一下都叮噹響?”
“還圖它褲襠裡那二兩肉呢?要是不好使,那不是守活寡嘛?”
“細針一樣有啥用?娃都要不上...”
“哈哈,牛嬸你可彆說了,我都嫌臊得慌,旁邊還有小姑娘呢。”
“就是,你那大喇叭好歹收著點啊...”
大家捂嘴笑成一團,牛嬸厚著臉皮不以為意,旁邊一嫂子也嗔笑。
“噗嗤,難怪牛嬸你都生了四個還要生。”
按說牛嬸都兩兒兩女了,可她現在又懷了一個,四十的人了,她家大兒子都快結婚生子了,現在她又懷了。
“那是,彆人想要還冇有呢。”
牛嬸覷了一下角落那緩緩走來的人,大傢夥見狀哂笑一聲岔開話題。
“喲,宋穎,這是去哪回來了?”
馬嫂子樂嗬嗬看向來人,婦人戴著一條淺粉色頭巾,一雙嫻靜的眉眼微微揚起,手邊挎著一個藍布蓋著的小籃子。
“馬嫂子,大家聊什麼呢?我回了趟孃家。”
宋穎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大家就將剛剛得的訊息告訴了她。
“一千?”
宋穎詫異抬眸,平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亮光,一千那可是能換一個工作了。
“可不止喲,說是還可以給安排四大件呢。”
剛纔說的春嬸子又扔下一個炸彈,把大家的激情掀起。
“真的假的?還能給四大件?”
“春嬸子,你看我家侄女怎麼樣?要不你給說說?”
“可去你的吧,你家花苗才十六吧?我可不乾那種事。”
“你當人傢什麼人都要啊?人不僅要長得好看,還要勤快能乾。”
“最好還是能生養的,三年抱倆最好。”
“那我家的你看怎麼樣?從小到大乾活,還讀過書呢。”
一嬸子在旁邊探頭插話,春嬸子樂嗬嗬跟他們搭話,宋穎聽了一會兒,趕緊挎著籃子回家去了。
......
傍晚的秋風帶著五彩的晚霞將四周染上了金黃,天邊的一輪圓日掛在枝頭,似要滴下香甜的汁水。
近處,菜地裡的柿子樹掛著紅色的柿子,惹人垂涎三尺。
“咕咚~”
樹下仰著小腦袋的小傢夥嚥了下口水 張著小嘴指著那顆紅豔果實。
“媽媽,麼呀。”
小傢夥說著口水都快流了,那搖搖欲墜紅中溢著金光的果子好看極了,他忍不住跺跺小腳丫。
啪嘰~
興奮的小屁股一個晃悠跟大地來了個熱情的親吻,小傢夥嘿咻爬起來,拍拍小屁股,轉頭繼續眨巴著葡萄大眼睛盯著旁邊清理菜地的宋南瑜。
“嗯?怎麼了?”
宋南瑜正鋤野草呢,從小傢夥摔倒才注意到他,見他委屈巴巴地用那滴溜溜的眼神看自己,忙快步走了過來。
“媽媽,那~”
小傢夥實在是對那柿子喜歡得緊,拉著媽媽的袖子指著。
“我們侑侑要吃果果啊?”
“嗯,吃~”
小傢夥點著小腦袋,他喜歡好看的果果,說著還伸出小舌頭舔舔小嘴巴。
“好,媽媽給你夾下來。”
宋南瑜好笑地用袖子給小傢夥擦了擦嘴角可疑的水漬,然後在小傢夥迫不及待的目光下,拿過一個長竹竿將高高掛在樹上的小紅燈籠扭下來。
“哇!紅紅~”
小傢夥開心地舉著小手就要接媽媽弄下來的果子,小步子噠噠就追著那杆子跑。
“彆急。”
宋南瑜好笑地看著小饞貓,心裡也是無奈得很,也不知道小傢夥隨了誰,自從能吃東西,那是看什麼都想咬上一口。
“要要...”
小傢夥吧唧了下小嘴笑嘻嘻地喊著,宋南瑜將柿子放到了他的手裡,他樂嗬嗬地用小手捧著。
盯著手裡紅撲撲的果子,他咧著著小嘴就要咬上去,宋南瑜忙攔住他。
“不能吃,給寶寶玩。”
“肉肉,要。”
小傢夥還有些不樂意,嘟著小嘴一臉認真看著媽媽。
“是侑侑,不是肉肉。”
宋南瑜好笑地刮刮小傢夥的小鼻子,因為小傢夥的名字叫王侑安,她偶爾會叫侑侑,可小傢夥總以為她是說肉肉,一喊名字就流淌著可疑的水漬看她。
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小饞貓了,宋南瑜無奈又想笑。
“要要!”
小傢夥看著媽媽的笑,滿心眼都是手裡好看的果果,嘴角晶亮的水漬滑下,他哼哧就是一口咬了上去。
隻是他的幾顆小牙齒可奈何不了堅韌的果皮,果子毫髮無損,他的小嘴倒是染上了一層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