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頭垂得更低,眼裏閃過狠厲:“回先生,兄弟們是按大當家佈局來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狗拿耗子的小白臉!我們……”
“不必再說。”楊勃冷冷打斷他,道:“傳話給你們大當家,三日後,下山!想做什麼隨便,但青石城,不準動!”
“這……”漢子猛地抬頭,臉上寫滿焦急和不甘。
這可是青石城啊!
六十裡內最大最肥的城,二虎山垂涎、謀劃了許久的目標,這次還搭上了幾位弟兄……豈能輕易放手?
楊勃懶得解釋,直接從懷裏摸出一封密封好的信件甩給他:
“把我的話如實轉告你們大當家,若是他不聽,執意要碰青石城,你就把信拿給他看。”
“是!”漢子恭敬的接過密信,揣入懷裏,又悄無聲息的退回了暗巷中。
楊勃不再言語,袍袖一拂,帶著趙羽大步流星的走入了沉沉的夜色中。
走出十多丈後,趙羽才低聲問:“為何不許他們動青石城?”
楊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城裏已經戒備了,想打下來費時費力,不如去八十裡外的庸城,雖然遠了些,但也遠比青石城更繁華。”
他頓了頓,回身看向林府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留著青石城,也算是給王瀚和許七夜最後一個機會。”
“至於抓不抓得住,那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趙羽若有所思,忽然道:“那剛才說的糧食和銀子還送嗎?”
“送!為何不送?我倒要看看這許七夜如何在亂世中打造出一片世外桃源……”
兩人在夜色中越走越遠……
少頃,南門中有兩匹快馬衝出,清脆的馬蹄聲順著官道一路遠去,隻留下在秋風中瑟瑟的難民。
……
良久之後,柳芸娘麵色紅潤,她扶著牆來陳春兒的房門外,抬手敲響了房門。
“許郎?”
屋內安靜了許久,才傳來陳春兒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
柳芸娘調整了下呼吸,語氣帶著一種微妙的慵懶:“春兒姐,是我。”
屋內響起一陣輕微的聲音,片刻後,陳春兒披著外衫,匆匆開啟了門,麵露訝色:“芸娘?這深更半夜的,你怎麼……”
柳芸娘眸光水潤的望著她,語氣帶著關切:“我聽許郎說了你的事,心裏放不下,就想著來陪陪你。”
“夜裏風大,快進來。”陳春兒連忙挽著她的手臂,將她帶了進來,隨後把門頂上。
進屋後,柳芸孃的目光掃過角落一個收拾好行囊的包裹,秀眉立刻蹙緊:“春兒姐?!你這是要走?”
陳春兒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點點頭,低嘆一聲:“我病好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柳芸娘拉著她的手到床邊坐下,憂心忡忡的道:“回去?!春兒姐,你難道沒聽許郎說,這外頭土匪馬上就要下山了!”
陳春兒低聲道:“那……那我在城裏另尋個住處便是了。”
“為什麼?!”柳芸娘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不解和急切,“許郎剛才都說了,讓你往後就和我們一起,搬去李府住。”
陳春兒連忙搖頭:“不行,許郎你們已經幫我燒了炭,還治了病,我怎麼還能賴著你們……”
“春兒姐!”柳芸娘打斷她,神情有些認真:“你就和我們一起跟著許郎吧!我……我可以讓你做大!”
陳春兒猛地一呆,那張熟媚的臉龐瞬間騰的燒紅起來,連忙擺手急道:“芸娘!你說什麼胡話呢!這……這萬萬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柳芸娘反問,語氣帶著幾分小抱怨:“莫非……春兒姐,你是……瞧不上我們許郎?”
“也…也不是,隻是芸娘,你我姐妹情深,我豈能…和你……搶許郎…”陳春兒有些語塞,低著頭,想到什麼說什麼。
“什麼叫搶?!”柳芸娘反駁道,眸光帶著幾分真摯:“我這是想請你幫我……分憂,對!就是分憂!”
“你若肯來,我和夢香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分憂?”陳春兒被這莫名其妙的說法,震驚得一臉茫然,這是個什麼說法??
和你男人在一起,這是幫你分憂?你還感激??
柳芸娘臉色更紅了,她咬著下唇,低聲說著什麼(少兒不宜)。
陳春兒聽著,熟美的臉也一陣發燙,雖然她知道許郎年輕力壯,可這也……
隨後,兩人便躺在床上,窸窸窣窣說起了令人麵紅耳赤的閨房話。
…………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許七夜在一旁穿戴整齊,低聲道:“乖乖休息,我去找你南枝妹妹了。”
林夢香眼皮沉重得抬不動,隻從鼻間溢位一聲慵懶的輕哼,似乎在說:快去,快去快去快去!
許七夜會意一笑,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
他走到另一側李南枝的房門外,抬手用力敲了幾下。
屋內一片寂靜。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
這次,裏麵終於傳來李南枝帶著濃濃睡意和一絲被攪清夢的慍怒嬌嗔:“誰呀?!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安生覺了!”
“是我。”
“許郎呀?!”那聲音瞬間從迷濛切換成嬌滴滴的驚喜,“等等!我馬上就來開門!”
房門“吱呀”一聲被飛快拉開,露出了李南枝那張千嬌百媚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淺笑。
很快,兩人就進了屋,房門重重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