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枝走回房間,縴手摸向雪白脖頸上掛著的一根紅繩,緩緩抽出,然後一枚普通的銅錢就從衣襟中被抽出。
銅錢上還帶著些許體溫和女人香,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錢麵上模糊的紋路,目光柔軟。
她緊緊握著那枚銅錢,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許七夜的身影……
……
“夫人,該起了。”
雲兒端著熱水和毛巾,敲響了潘蓮兒的閨房,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來了,前兩次來房間裏都沒什麼動靜。
這很不對勁,畢竟潘蓮兒從來都沒有睡過懶覺,可現在就好像昏迷了一樣……
也不知許公子對夫人做了什麼……雲兒心裏嘀咕兩聲,決定一會如果還沒動靜,那她就闖進去看看。
好在雲兒又敲了兩下門後,房間裏傳來了潘蓮兒慵懶的聲音:“雲兒,別敲了,今天歇鋪一天,你也回去睡會兒吧……”
雲兒呆了呆,今天還真的歇鋪??
這麼多年以來,夫人還是第一次主動說歇鋪,往日就算生病也沒有這樣啊……
然後雲兒就有些小鬱悶了,她跟夫人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有許公子對夫人瞭解……
她端著銅盆,輕手輕腳的下了樓,讓夥計們回去休息,自己則跑回房間,用被子矇著腦袋。
她賭輸了,這下許公子要檢查身體了,該怎麼辦吶……
越想越是心亂,索性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
……
熱粥下肚後,驅散了許七夜身體上的疲憊,手不抖了,腿也不軟了,他又行了!
四碗瘦肉粥,他和陳春兒每人喝了兩碗,這頓早餐吃得無比滿足。
然後許七夜就倒了杯溫水,從‘懷裏’摸出兩顆布洛芬膠囊,遞給陳春兒:“夫人,該吃藥了。”
陳春兒雖然對膠囊的形狀感到好奇,但沒多問,接過就放進了嘴裏,用溫水送服,隻覺得這東西滑滑的,有些新奇。
許七夜拿過空杯子後,很自然的抬手摸向陳春兒的額頭,幫她測測溫度。
可手才放上去,許七夜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陳春兒雙手緊緊抓著被褥,抬起熟美的臉蛋,有些羞惱的瞪著他!
許七夜都摸習慣了,現在纔想起陳春兒是清醒著的,他尷尬的收回手,“醫不避諱,我是為了治病!”
林清月也佩服的說道:“是啊,春兒姐,許公子的醫術可高明瞭!百草堂董大夫都治不好你的病,他卻能治好!”
“多……多謝許郎…”陳春兒隻能壓下心裏的異樣,紅著臉道謝,目光卻不知該往哪裏放纔好,連耳根都微微發燙。
“你我何須言謝?好好休息養病吧,我就不打擾了。”許七夜輕聲說著,轉身朝屋外走去。
林清月見狀,連忙捧起托盤和空碗,有些小激動的追了出去。
她饞了這麼久,又親自來送早餐,現在終於又能吃到那美味的泡麵了!!
等房門輕輕關上,屋內空無一人後,陳春兒才雙手捂著滾燙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
出了客房,林清月捧著托盤跟在許七夜身後,忍不住問:“昨晚山貨行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她明明看到李有德和那些富商帶著五六十位惡仆過去,還以為許七夜少說也要被揍一頓,甚至可能會被打死。
可現在看來,許七夜不僅半點事沒有,而且還生龍活虎的……
許七夜昨晚就發現了她在店鋪外偷看,隻是懶得揭穿,敷衍道:“那些夫人是自願伺候我的,她們家裏人來了又有什麼用?”
林清月顯然不信,可又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便不再糾結這個,又問道:“那你昨晚去哪了?”
許七夜看了眼她纔到自己肩膀的小腦袋,說道:“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小孩子?!”
林清月愣在原地,見許七夜越走越遠,連忙跺腳追了上去,努力挺起小胸脯:“你纔是小孩子,我今年都十八了!”
許七夜覺得意外,轉頭認真打量了她幾眼,林清月也努力挺起小有規模的胸脯,好像在證明自己不是‘小孩子’。
可是她小臉微潤,帶著幾分嬰兒肥,身上穿著淺綠色的襦裙,勾勒出窈窕的腰身,微微發育的胸脯帶著幾分青澀。
怎麼看都是個小蘿莉。
隻是沒想到這麼可愛的小蘿莉居然十八歲了,都可以嫁人了。
許七夜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的問:“你都十八了,那你娘多大?”
“問這做什麼?”林清月磨了下牙,覺得許七夜有點不識好歹。
明明都打量了她今天的穿著,難道就不能誇一句嗎?
“沒什麼,隨便問問。”許七夜心裏惦記著城門外的絕色小姨,也沒有心思逗她,隻想先泡碗麪打發了她再說。
接下來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正當許七夜帶著她轉過牆角時,一道人影卻是重重撞進了他的懷裏。
緊接而來的就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如陳釀的美酒,如徹底綻放的牡丹花……
許七夜都沒看清來人,手就已經很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腰,防止她跌倒。
“娘?!”
林清月正鬱悶的低頭趕路,結果抬頭就看到許七夜和自己娘親撞在了一起,驚訝的喊道。
聞言,許七夜低頭看去,發現還真是林夫人,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夫人沒事吧?”
今日林夫人臉上描著淡妝,保養得當的肌膚白皙細膩,幾乎不見歲月的痕跡,眉眼間柔情似水,好一個半老徐娘。
她換去了寬厚的宮袍,轉而穿上修身的紫色長裙,優雅而又不失韻味,更顯得身段玲瓏有致。
林夫人微微後退幾步,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下衣襟,熟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紅暈:“多謝許郎,我沒事。”
一旁的林清月皺了皺眉,娘怎麼能叫得這麼親密?
許七夜目光掃過眼前這位半老徐娘,也覺得有點奇怪……
林夫人則輕輕抿著唇,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清月,語氣帶著幾分輕輕的責備:“你不是應該在房裏禁足,怎麼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