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房門前,他先整理了下衣襟,這才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全然沒注意到角落旁蜷縮著的一道身影。
許七夜進了房間後,發現屋內依舊亮著燭光,陳春兒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柳芸娘半趴在床邊睡著了,緊繃的衣物勾勒出了誘人的腰身曲線……
林夢香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頭,搖搖欲墜,好像小雞啄米。
顯然,她們倆一夜沒睡,都在等著許七夜,實在困得不行了,這才趴著眯了一會兒。
許七夜悄悄走到林夢香身旁,正想輕輕把她抱到床上休息,可才碰到她的肩膀,林夢香就瞬間驚醒了。
她還沒看清人,手裏的拳頭運轉內力就砸了出去。
許七夜右手成掌,包住她的拳頭,順勢化解了攻擊,小聲說:“是我。”
“許郎?!”林夢香睡意瞬間消散,又驚又喜的看著苦等了一夜的許郎,眉眼間帶著幾分擔憂:“你怎麼一晚上沒回來?”
許七夜輕聲道:“沒什麼,碰上點小意外,你一夜沒睡吧,去床上躺躺,別吵醒芸娘。”
林夢香輕輕點頭,從椅子上起身,隨後不動聲色的輕輕嗅了嗅他的身上,眉頭瞬間微皺,居然有一股很濃的脂粉香!!
被偷家了?!
林夢香眸子輕轉,看向熟睡的柳芸娘,喊道:“芸娘姐,許郎回來了!”
許七夜疑惑的看向林夢香,不是說好了不驚動她?
林夢香無辜的眨了眨眼,好像在說芸娘姐姐擔心了你一夜,自然要告訴她。
“許郎?”
聽到聲音後,柳芸娘瞬間抬起頭,帶著幾分疲憊的臉茫然看了一圈,看到許七夜後,眸子頓時亮了起來。
她忙起身,重重撲進許七夜懷裏,語氣滿是擔憂:“許郎,你可知我昨晚有多怕?我怕你出什麼意外,怕你一去不回……”
“我本想去找你,可夢香妹妹說你不會有事,我們又不熟悉城裏的情況,貿然出去隻怕會出事……”
“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許七夜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柔聲安慰著。
同時佯裝生氣的看著林夢香,抬手掐了下她的胳膊。
不是說好了不驚動芸孃的??
你這叛徒!!
林夢香臉兒紅了幾分,輕輕抿唇道:“許郎,你身上怎麼會有女人的脂粉味?”
柳芸娘聞言,狐疑的抬頭看了眼許七夜,然後湊在近聞了聞,果然很香!!
嗅到別的女人的脂粉味後,柳芸娘抬頭望著許七夜,清澈的眸子裏帶著幾分委屈:“許郎,你……”
話沒說完,許七夜就低頭吻上了她……
片刻後,柳芸娘又羞又急的把許七夜推開,臉兒微紅,小口喘息著新鮮空氣。
許七夜柔聲道:“好芸娘,我這不是怕你們太操勞了,所以想找人幫你們分擔分擔。”
“你放心,她是之前那位衣鋪的女掌櫃,不是什麼壞女人。”
許七夜這一吻,已經讓柳芸孃的氣消了幾分,可一聽是潘蓮兒,小脾氣就上來了,說道:
“我一猜就是她,上次就和許郎你勾勾搭搭的,我這就去找她!”
許七夜忙拉住她,狡辯道:“別別別,我這不是回來了,而且也沒怎麼吃虧。”
一旁的林夢香拱火道:“是沒吃虧,光惦記著吃別的了,一晚上沒回來。”
柳芸娘一聽,拉起袖子就準備去和潘蓮兒打一架!
“好芸娘,你是大婦,要有大婦的氣度,犯不著和她一般見識……”許七夜說著,順手將她抱進了懷裏。
柳芸娘哪哪都好,什麼都由著許七夜,是溫順體貼的小媳婦,可就是有點小護食。
畢竟在她心裏許郎是老天爺給她的!
“沒進門就敢霸著許郎一晚上不回來,真進了門,還不得按著我們欺負?”林夢香還在一旁添亂。
一看懷裏的小白虎又來勁了,許七夜摟緊她,拉住一旁的叛徒。
“都忘了這個家裏是誰說了算?!”
“別,好許郎……我都聽你的,春兒姐還在呢……”
……
客房外的角落,林清月裹著棉服靠在牆上睡覺。
昨晚在山貨店外,她被人帶回來以後,就守在了客房外,想知道許七夜什麼時候回來,她也好去混一碗麪吃。
可等了許久,見許七夜遲遲沒有回來,她就領著一幫家丁跑去山貨行,想幫許七夜來著。
可到了山貨行,人早就不見了,劉掌櫃更是說許七夜沒事,已經離開了。
然後林清月就興緻勃勃的跑回家,覺得這次可以吃泡麵了,可誰知道回來以後發現屋裏沒有許七夜。
她和柳芸娘她們又不熟,在房間裏和她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片刻後,實在受不了尷尬得氣氛,便跑了出來。
之後林清月乾脆就守在了房間外,不信蹲不到許七夜,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林清月正做著美夢,許七夜成了她的小跟班,負責陪她聊天解悶,還泡麵給她……
不知不覺間,她就醒了,隨後緩慢起身,活動了下身體後,準備去客房裏看看許七夜回來了沒有。
讓她在寒風裏擔驚受怕了一夜,這次沒有兩碗泡麵不行!
正當林清月靠近客房時,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來,嚇得她頓時魂飛魄散,差點就要叫出聲。
可身後的人卻連忙捂住了她的嘴,這才沒有讓她發出聲音,驚動屋裏的人。
林清月轉頭才發現,原來身後的人竟然是她的娘親,林夫人。
林夫人徐娘半老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瞪了眼自己不爭氣的女兒,老孃走到你後麵了你都沒發現,聽什麼呢?
她先是蹙眉不解,然後……
片刻後,林夫人臉色微變,揪住女兒耳朵的手更用力了些,低聲罵道:
“死丫頭,還不快走,在這丟人現眼!”
她連忙揪著女兒的耳朵,將其帶離了這裏。
“娘!疼疼疼!”林清月纖眉皺起,一邊被帶著走,一邊訴苦賣起了慘:“而且我才剛來,什麼都不知道!”
之後林夫人紅著臉狠狠訓了林清月一頓,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一晚上沒回閨房,想做什麼?
不回去也就算了,居然還去聽牆角?!
現在禁足一個月!
訓斥完女兒後,林夫人這纔回了房間,天色還暗,乾脆就躺在床上養神休息。
可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滿是剛才聽到的聲音,而且還越來越清晰,順便浮現出了許七夜俊朗的臉龐……
同時心中幽幽一嘆,算上今年她正好守了五年寡,一個人管著這麼大的家業,不僅要防著外人,還要拉扯女兒……
她這些年過得還真是沒有半點滋味。
那天殺的林員外,五年前外出做生意賺了一筆銀子後,恨不得外人不知道,花重金買了江南歌姬,又請了一百多號保鏢……
最終被二虎山的土匪注意到了他這隻肥羊,最終被截殺了……
之後林府的那些小妾,二夫人,三夫人的就開始作妖了,想聯合外人謀劃林府的家業。
好在她有些手段,把那十多個小賤人趕了出去,不然後果不敢設想……
唉,家裏沒個男人還真不行……
林夫人躺在床上,低聲自語著:“好像這許公子是個能獵狼的好漢子,本事不小……”
“這世道越來越亂了,家裏沒個男人不行,清月也到年紀了……”
“要不……把他招進家裏……給清月當……後爹?”
林夫人想著,嘴角微微上揚……
……
吃了布洛芬膠囊,又靜養了一夜後,陳春兒的病已經好了七八分,可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躺在病床上,思緒迷迷糊糊的,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