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們反應平淡,許七夜撇了撇嘴,心下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本還以為能藉此逗弄一下她們,看看她們羞惱或是驚訝的模樣。
他當即收斂了玩笑神色,說起正事:“因為我是好色之徒,所以我的要求就是進來的隻能是女人,而且要好看!”
眾女聞言都有些詫異,麵麵相覷,隻要女的,而且還要好看?
這要求聽起來著實有些特別。
難不成……公子你是要在這內城裏選妃??
這個念頭在不少人心中一閃而過。
可很快,她們就自行釋然了,畢竟許七夜自己都坦然承認是好色之徒了。
他想要收羅些好看的女人放在身邊,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反倒顯得真實而不虛偽……
許七夜仔細觀察著眾女的反應,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她們會有人出聲反對或質疑的準備。
可意外的是,她們居然誰都沒有表示反對!
隻是彼此交換著眼神,默默消化著這個要求。
不過細想一下也能接受,畢竟她們大多都是被父母、兄嫂狠心賣入火坑的,心裏早就對所謂的親情失望到了極點。
甚至是心懷怨憤,怎麼可能還會牽掛他們?
能讓她們真正牽掛的,或許也就隻有同樣命運坎坷、彼此相依為命的妹妹、姐姐了……
見沒人反對,許七夜這才伸手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南宮雪,語氣緩和了些:
“例錢你就好生收著吧,現在的問題是,你的妹妹模樣究竟如何?可能入眼?”
南宮雪心中感激不已,忙聲應道:“她、她和我是雙生姐妹,模樣……與我相差不多。”
說到後麵,聲音漸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許七夜眼前微亮,沒想到這位氣質清冷的美人居然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他點頭道:“她叫什麼名字?現在大概在城外哪個位置?”
“她叫南宮雨,現在應該還在南門外難民聚集的地方,具體位置是官道旁的一塊褐色大石頭背後……那裏相對能避些風。”
南宮雪仔細地說出了妹妹藏身的具體位置。
許七夜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立刻又有幾位女子急切的圍了上來,紛紛說出了自己牽掛的親人:
“公子,我娘親今年才三十二歲,模樣端莊秀雅,可漂亮了,性子也很溫柔賢淑,我是被歹人擄走的,她此刻應在西門附近徘徊,她叫張春華…”
“公子公子,我有一位姐姐,人美心善,針線活也好,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她也在西門那邊……”
“我有一位發小,雖非血親,卻也情同姐妹,她也在北門外的難民裡……”
……
很快,她們就說出了十一位女子的姓名和大致方位,許七夜都一一認真記在了心中。
這時,身段豐腴有致、容顏嬌媚動人的施涴也輕移蓮步走了上前,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與濃濃的期待:“公子……”
“嗯?”許七夜抬頭看向她。
施涴輕抿紅唇,似是下了決心,說道:“我……我有一位小姨,她比我還要生得好看幾分,此刻應該也在北門外的人群中……”
此言一出,不僅是許七夜愣了下,連其餘女子都意外地紛紛看向了她,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畢竟施涴可是在場女子中顏值最高的幾人之一,她們若是百裡挑一的美人,施涴便是那萬裡挑一的絕色。
以她的絕色姿容,若是生在繁華富庶之地,毫無疑問就是能名留青史的一代美人。
結果她現在竟說她還有一位小姨,居然比她還要美?!
那得是何等的天姿國色,風華絕代?!
許七夜也頗感意外,不禁追問:“此話當真?”
施涴用力點頭,保證道:“千真萬確!我和小姨本是江南人氏,家中也算是詩書傳禮的門第,來這邊也隻是為了散心遊覽。”
“誰料途中不幸遇到了大批難民圍攻車隊,混亂中小姨帶著我急中生智,換上了下人的粗布衣物,這才逃走。”
“之後,小姨和我臉上抹著泥土,甚至在爛泥裡滾了幾圈,身上還刻意藏著隻死老鼠以掩蓋氣味,混在人群中,這才僥倖逃到這青石城來。”
兩個弱女子混在洶湧的難民潮中,一路顛沛流離逃到這裏,可以想像她們這一路過來得有多不容易,經歷了多少艱險。
施涴語氣帶著哽咽,接著道:“到了城外,因為我們實在付不起那高昂的進城銀子,我和小姨隻能待在城外苦熬。”
“我實在不忍心看她活活餓死……這才…這才用自己換了糧食…”
許七夜微微頷首,原來施涴竟是江南豪門出身的大小姐,難怪氣質如此出眾,絕美動人……
而且這樣的絕色美人城外居然還有一位!
看來明早必須得儘快去找人了!
許七夜問道:“你小姨叫什麼名字?在城外哪個具體方位?”
施涴眸光微微動搖,似乎回憶了一下,然後才肯定地道:
“她叫施紫,大概在城北靠近城門的那片區域,她身上的衣物應該還沾著不少乾涸的爛泥,很容易認出的。”
“施紫?”許七夜微愣,覺得這名字聽起來似乎不像是一個絕世美人該有的,但還是仔細記了下來。
隨後他看向那些沒有上前的女子,溫和問道:“你們呢?有沒有牽掛的人?都可以說來。”
秦竹雨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我娘前幾天已經餓死了,我爹……他用我換了一升黍米,我沒有其他親人了,自然也就沒有牽掛的人了。”
她身旁的那些女子也眉眼低垂,間或帶著幾分相似的傷感,紛紛點了點頭。
她們的情況和秦竹雨大抵相似,都是被至親所棄,早已孑然一身。
“無事,以後你們便是我許七夜的心腹了,咱們就是一家人。”許七夜柔聲安慰道,目光真誠。
眾女眨了眨眼睛,心裏終究還是湧起了些許暖意和感動。
畢竟許七夜沒有僅僅把她們當成下人丫鬟看待,這份尊重在亂世中顯得尤為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