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全都給朕滾!!”
“什麼叫江南也出現了叛軍?!”
“關中三府,中原各郡還有荒南的十萬叛軍都還未解決,現在怎麼又來了個江南?!”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了,滿朝文武大臣,三公九卿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解決,全都是酒囊飯袋,飯桶!!”
太和殿,穿著龍袍的永盛帝趙承祐氣得麵色猙獰,對著下方的文武百官們厲聲嗬斥著。
下方,不論是當朝首輔還是六部官員全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著頭聽候訓斥,大氣都不敢喘。
老太監吳總管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中則在想:今天還怎麼在皇後麵前誇主人呢……
自從從遼東三省回來以後,吳總管有事沒事就往當今皇後鄭清秋跟前湊,然後有意無意的提起許七夜……
在吳總管口中,許七夜身形修長魁梧,容貌俊朗無雙,不光精通詩詞歌賦,武藝更是超群,還懂得行軍佈陣……
總之就是變著法的誇許七夜,將他塑造成了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世外高人,還給皇後看了那連發火器。
因為吳總管的各種誇獎,加上深宮中本就無趣,皇後鄭清秋也漸漸對這位無所不能的‘高人’有了幾分興趣。
其餘的那些貴婦娘娘們也同樣如此,都很想見一見吳總管口中那位高人。
吳總管之所以這樣做,完全就是想給許七夜一個大大的驚喜!
如此一來,許七夜說不定一高興就賞賜給他靈藥,讓他失去的東西重新長回來……
要不是他很少有機會接近太後,許七夜肯定也會在太後麵前狠狠誇讚許七夜,畢竟許七夜當初可是說過太後他也想……
龍椅上,趙承祐目光掃過下方恭敬跪著的大臣們,目光定格在了最前方一位身著紅袍的官員身上,沉聲道:
“懷安,你身為當今首輔,又是朕的大舅子,眼下可有什麼好辦法?”
鄭懷安的頭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回聖上,是臣無能。”
“你不是無能!而是該死!!”趙承祐猛得一拍龍椅,嚇得下方官員們一陣顫抖,他咬牙道:
“是你們逼朕殺死了自己的太傅,是你們說有奸臣當道,所以上天才會降下這場旱災,百姓們才會造反!!”
“朕聽你們的,將他下了大獄,全家發配北冰台,弟子親信該殺的殺,該貶的貶,可結果呢?!叛軍依然在!”
戶部尚書陸川直起身子,凝聲道:“聖上,這事您沒有錯,薛塵結黨營私,排除異己,他這等亂臣賊子實在該殺!”
趙承祐目光凝視向他:“現在人已經殺了,你們也該滿意了?誰來告訴朕,那麼多叛軍,該怎麼辦?!”
“這……”陸川遲疑了一下,接著道:“自然是得派人平亂了……”
“這些何須你來教朕?朕難道還不知道?!”趙承祐氣得很想下去踹死他,咬牙切齒道:
“平亂的錢,糧從哪來?兵又從哪裏來?該派何人去?!”
朝堂中一片死寂,沒有一人能回答得上。
之前打漠北已經把朝廷多年的積攢的錢糧耗盡了,實在拿不出來了……
就在此時,兵部尚書孤獨誌開口道:“聖上,要不傳旨給鎮北王,讓他糧草兵員自足,然後讓率兵去平叛?”
“不可!”內閣大臣,禦史大夫沈重立刻否決:
“怎可給鎮北王募兵權?這無異於放虎歸山,何況就算給他,他也未必就會去平亂!反而會可能會擁兵自重!”
兵部尚書孤獨誌反駁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鎮北王是我大衍朝的築石,怎肯說他是放虎歸山?”
“聖上,沈老他這是大不敬!肆意誣陷皇親國戚,臣請求除去他內閣的職務!”
“住嘴!”沈重厲聲喝斥道:“就憑你也配參老夫?老夫可是兩朝元老,論對朝廷的忠誠,誰比得過老夫?”
一位官員不冷不熱道:“沈老,大家在這是想著怎麼給聖上分憂來的,您在這擺資歷又有什麼用?”
“既然不肯讓鎮北王去平亂,那您老出個法子,平了那些叛軍,那纔是對大衍朝真正的忠誠。”
沈重冷哼道:“帶兵打仗是你們兵部的事,若是將嘴上本事用到平亂上,那何愁天底下不太平?”
兵部尚書獨孤誌淡淡說道:“隻要內閣批條子,將軍餉、糧草準備好,我兵部這就派人帶大兵掃平那些叛軍。”
戶部尚書陸川皺著眉道:“莫說現在國庫虧空,就算不虧空,指望著你們兵部這些酒囊飯袋又有什麼用?”
“漠北打了三四年把國庫打垮了不說,就連去荒南白白撿銀子的官兵都叛亂了,要你們兵部何用?”
獨孤誌回懟道:“就你們戶部是忠臣了?偌大的一個天下,還湊不出打幾年仗的銀子?你們纔是亂臣賊子!”
“放屁,你們兵部纔是亂臣賊子,打漠北三四年,主將換來換去,就是打不下來,全都是廢物。”
“你們戶部就好了?打仗拿不出軍餉糧草,賑災拿不出糧食來,朝廷有如今這副局麵都怪你們!”
“是你們兵部將國庫拖垮的,多少銀子都不給你們揮霍!”
“是你們戶部沒本事,你們這些奸臣!”
……
太和殿內,戶部、兵部的官員直接當庭對罵了起來,不管是一二品的尚書、侍郎,還是底下官員全都下場了。
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了,其餘官員紛紛躲開,將戰場讓出來,同時在一旁吶喊加油。
吳總管皺了下眉,旋即不動聲色的來到龍椅旁,防止底下的人不小心傷到皇上。
趙承祐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從對罵到動手動腳,再到集體互毆,上演全武行,非但製止,反而看得心中暗爽。
打得好啊,打得好!
就是這樣打,最好在打出幾條人命出來……
底下這些官員要麼是關中豪族,要麼是江南大戶,要麼是皇親國戚,他輕易動不得,否則早就將他們全砍了。